Brenda推動跨性平權,香港菲律賓處境各不同

by LGBTIQ PROUD小組

Brenda現任港大講師,來自菲律賓,在菲律賓出生。她可以追溯的最早記憶,應該是約4、5歲。那時,她已覺得她是女孩,她會把兩鬢的毛髮撥往耳後面,毛髮雖然好短,卻樂於模彷,只因為其他女孩也是如此做。女孩們對「堤堤貓(kitty貓)」表現非常狂熱,所以,任何有 「堤堤貓」標誌的衣服,她都喜歡穿。但身邊所有人,包括家人、鄰居、朋友、老師和同學,卻如此說,這是錯誤的,這是不正常的,她應該像個男孩,因為她是一個男孩。這讓她感到很不快。

Brenda分享跨性別朋友在香港和菲律賓的處境各有差異。影片截圖
Brenda分享跨性別朋友在香港和菲律賓的處境各有差異。影片截圖

小時受壓抑的經驗

父母的反應,她的感受是,有時他們接受,有時他們並不介意,有時他們沒有注意到。但她很多的親戚,她的感受卻是,他們反對她漸進的女人味,或女性化的性別表達。每當她穿上了女性的衣服,被父母抓個正著,他們便會非常生氣。她媽媽是做衣服的,是一個裁縫。她經常看著她為客戶做的裙子,當她媽媽不在工作間時,她會穿上那些裙子,包括她媽媽自己的裙子,在那裡來回走動。她會對自己說,我正在四處做秀。她喜歡穿女性的衣服,甚於她喜歡穿男孩子的衣服。她記得,有一位老師曾經羞辱她,在全班同學面前,老師如此告訴她,她出生時是男孩,她的身分證說她是個男孩,她看起來像一男孩,她有男孩的生理,她的行動、思考、動作,外貌應該像男孩。聽罷,她哭了,那個時候她只有9歲。這是一個很痛苦的經歷。


(Brenda (男跨女) 的故事:成長篇)

在香港,跨性別女性可任意入女廁;菲律賓則遭粗暴對待

Brenda 說 ,如果是香港人覺得你屬於性別錯位,或非常規性別人士,他們可能會從頭到腳看你一遍,他們會對你很好奇,但不會停下來駐足旁觀,只會一邊走一邊望,避免大家尷尬。但在菲律賓,當他們察覺你是性別錯位,他們會毫不在乎,因他們已習以為常。唯一會發生問題,是他們必須為他們的基本權利而爭取時,例如男跨女的女生,要爭取進入女廁,原生女生感到安寧受到威脅,挑戰她們可接受的底線,便不會再像在街上看見她們般,若無其事,因而群起反對。這些未必和宗教有關。

在菲律賓,宗教也是一個大問題,因為他們主要是天主教徒。在菲律賓,你會常常聽到人們說, 第一件要事,是不能更改你的性別標記,由男性轉為女性是罪。在香港,Brenda 從未聽過類似說法。她還記得,當日她首次去入境處,申請她的香港身分證,官員抱歉無法更改她的性別,由男轉為女。她還沒有成為永久居民,而且也沒有任何政策或法律可以援引,容許官員更改她的性別標記。另一差異,她認為是任何時候,她皆可使用女洗手間而不受管制。到目前為止,她大多數的時間,大概是百分之九十的機率,她進入女洗手間,旁人都沒注意到,也許他們不知她是跨性人,或跨性別女人。在菲律賓這是一大問題,如果他們認出你是跨性別女人,他們可以粗暴地,野蠻地,並且用很不人道的方式,把你拖出廁所。這是非常不幸的。


(Brenda (男跨女) 的故事:差異篇)

投入平權運動的機緣

Brenda 說,平權行動,是為人的權利而鬥爭,是他們想做自己,做他們認真地認為的自己,和擁抱他們認為的自己。她初次成為平權行動分子,是在大學期間。她有一位跨性別的女性朋友,她想進入一跳舞酒吧,卻被拒內進,因為根據酒吧的政策,她穿了異性服裝。變裝對他們來說,是意味著他們看見她是一個男人,但她卻打扮成一個女人。她的遭遇使 Brenda 非常失落,因為這也可能發生在她身上,酒吧也可能會阻止她進入裡面。所以,她加入了朋友的平權行動。朋友號召她們參加針對酒吧的行動。她們四處去,上了位於菲律賓的不同的廣播電台和電視網絡,要求制止朋友所經歷的歧視。這是 Brenda 積極參與平權行動的開端。這不是僅有歧視的經驗,她們還有很不容易找到工作的痛苦經歷。


(Brenda (男跨女) 的故事:社會篇)

Brenda 找到了工作,是因為找到了不關心她的性別認同的僱主。但在申請工作期間,有好幾次,準僱主如此對她說,好,我們會聘用妳,但是你要改變你的外貌,你應該看起來像一個男人,你要把頭髮剪短,你不能用 Brenda 這個女性的名字,你必須使用出生時分配給你的名字,你不能穿女性的衣服,你不能進入女洗手間,你必須真正展示自己為一個男人。若是如此,她們便失去了自我身分和自決權。這是非常痛苦的。慢慢地,她更積極地投入了平權工作。

後記:攝製跨性別系列,是香港跨卓頻道創辦的目的。我們通過訪問一系列已變性,渴望變性,或決意以出生性別相反生活的人士,揭開這群小眾中的小眾的面貌,讓社會人士正面了解,從而不再歧視,並且接納他們。跨卓頻道是世界公民協會附屬LGBTIQ PROUD 小組創立,並由平等機會委員會、婦女動力基金贊助部分資源。

(本系列跨性別文章與影片港台同步刊出,感謝香港世界公民協會授權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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