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the Road

by 張瓊齡

我還在旅途中。

這趟旅行,源自於2009年夏天,陪同清華大學國際志工印尼團的學 生到中亞齊的Takengon(我把它譯為:大家旺。請用閩南語發音唷!而當地也盛產鳳梨,鳳梨閩南語讀音是旺來,我對這個譯名真是滿意極了)服務時,結識了當地的一群大學生。這群學生過去並沒有學習英文的動機,因為不認為會有機會碰到外國人,直到清大學生的到訪,彼此必須一起生活、一起合作完成志願服務的項目,才讓他們切身體會到:「原來學英文真的有用!」「為什麼我的英文這麼爛!?」

就在離別的前夕,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十八相送會上,我昭告天下,2010年的二、三月間,我將再來,這一趟可以待上一整個月,不特別做的事,就是義務教大家英文。

印尼中亞齊白象大學的學生,正在練習英文造句。張瓊齡攝。
印尼中亞齊白象大學的學生,正在練習英文造句。張瓊齡攝。

做為一個獨立的NGO工作者,我很清楚自己何時會有空檔,也可以立即安排自己的行程。在八八水災的前夕回到了台灣,也在兩天內上網訂妥了前往印尼的機票,並且,只買了單程票。

隨著出外的越加頻繁,我越傾向於讓自己的行程保持彈性,以便隨時可以加入一些意外的元素。

起初,一名清大的學生要與我同行,先上網定位的她一開始訂錯票,買了台北到曼谷的航段,我將錯就錯,索性規劃先到泰國曼谷逗留幾天,再從曼谷飛馬來西亞吉隆坡,再從吉隆坡飛印尼棉蘭,因為預購的是將近半年後的票,這三段機票相當優惠,總額不到台幣五千元。

一陣子後,清大學生因故不能同行了,我想想,還沒帶母親到過泰國,順勢將1月25-28日(2010)這段旅程,轉為2010年度的母女旅遊行程(編按:帶媽媽去旅行的新境界

原本我打算獨自一人的印尼中亞齊「教英文公益旅行longstay」行程,被2007年的旅伴Emma以及中國「多背一公斤」資深志願者小V知道了,熱情萬分地希望加入,我想想,同為25歲的她們,一個是還沒經濟獨立的研究生,一個是收入微薄的民營教育機構的實習員工,若想靠她們自己的力量在印尼旅遊一個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反正我還堪得起,就順便cover一下她們好了。於是2月1-25日這段期間就成了三人行。我們一起在印尼,邀請一票當地朋友度過農曆新年。

原以為到了印尼後,可以辦理簽證延期,仔細看了落地簽的文字,才知道台灣人身份的我, 是不能延期的,既然非出境不可,乾脆挑個還沒去過,回程可以飛棉蘭的城市,於是就在2月26-28日到馬來西亞檳城度了週末。

3月1-17日這段期間,我真正展開這趟行程的獨自旅行,回到中亞齊後,也選擇跟當地的Homestay租個房間,過起尋常生活。這段期間,不僅我學生們的英文在有計畫地學習過程中突飛猛進,我的印尼文,也由於沒有講中文的同伴,沒有可以當印尼文翻譯的Emma,因而大有長進,某天早上,我劈頭先跟學生說了一串印尼文,大家都聲稱完全可以理解呢!

離開印尼後,我想試試搭乘亞航(Air Asia,創辦於馬來西亞的廉價航空,自2009年7月開始吉隆坡-台北這條航線)飛中國的行程。一般來說,亞航的主要航程在ASEAN及鄰近國家,(當然現在已經不止,也有飛英國,澳洲等地)多是一小時到三小時內的航程,飛台灣達到四個小時已經是長途,到中國部分口岸,更會長達五小時以上。究竟要選擇哪一個口岸進入中國呢?

瓊齡在安徽合肥小團山住了將近兩週的「徽風歐韻協同住宅」。張瓊齡攝。
瓊齡在安徽合肥小團山住了將近兩週的「徽風歐韻協同住宅」。張瓊齡攝。

考量我這次在中國打算住遊兩星期的安徽合肥小團山香草農莊(這是台北市文山社大資深老師郭中一教授策劃建構的,我已連續三年走訪,今年總算如願住到山上的「徽風歐韻集合住宅」), 似乎從杭州進入中國最為理想,況且在目前所有中國對亞航開放的口岸中,只有杭州,我十八年沒去過了,3月18-20日的落腳處就輕鬆確定了。

既然到了杭州,就不妨走一趟上海再到合肥吧!過去都是跟著團體,有明確目的才去的上 海,在3月21-23日這幾天,對我而言,卻只是必要的過渡城市與閒晃區域,完全不是主要標的。

這趟從一月下旬一直延續到四月分的旅程,在最初的設想裡,是該在清明過後做個收尾的,哪裡知道,中國倡議公益旅遊的組織「多背一公斤」,卻傳來要在雲南麗江歡慶六週年的消息,還有志願者要趁此吉時良日締結良緣擺下長桌宴,這……能不心動嗎?而一旦進入了中國西南內陸,屆時要飛出中國最經濟實惠的選擇經過比較之後,還是亞航,最佳口岸就是成都,自然,去華德福學校探望一下先前的旅伴小V是一定要的啦!

就這樣,這趟旅程硬是拖到了4月24日,我終於買下飛往吉隆坡的機位,卻還是沒有感覺就要回台灣了。我尊重直覺,先懸著吧!

果不其然,很快又冒出一個五月初,在緬甸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天啊!這種地理課本出現過的字眼,竟然就要成為眼前的真實了)將有一個針對當地英文師資的英語培訓即將展開,原來,這才是這趟旅程的完整句點啊!

這些天,待我確定赴緬甸的簽證辦出來後,就會把後續的每一段航程給買齊,然後在母親節的隔天午後,回到1月25日跟我同一班飛機離開台灣的母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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