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這一關,女性的窘和處之泰然

by 小綠豆

年節對許多女性來說,或許是五味雜陳,交雜著喜怒哀樂。

大家應該有聽過這樣的順口溜「大一嬌、大二俏、大三拉警報、大四沒人要」。

如果把類似的邏輯再延伸,我猜想家中老媽的想法會是「二八嬌、三十俏、三五拉警報、四十沒人要」。

所以,家中正值適婚的兄弟姊妹,往往會是她火力全開重點關懷的對象,不論是正向鼓舞,或是打苦情牌的訴求,為了下一代結婚這事,老媽可是卯足了勁。有時候還會串連親友一同製造壓力,面對這每年的戲碼,自己從不理睬、面紅耳赤爭吵、秋風過耳……,每一階段的劇情發展,抽身出來看時,也是挺有趣的家庭觀察呀!

媽媽的子女成績單,原來我是不及格的那一科

女性可以創造屬於自己的過年儀式。photo by chiang
女性可以創造屬於自己的過年儀式。photo by chiang

還在唸書的年代,寒假的成績單攸關紅包的大小,從沒想過媽媽也有張子女成績單,這成績單是要和同年的親朋好友相比,而比較項目則是:兒女工作職位薪水、成家立業否、孫子有幾個……。多年來,家中老媽的這張子女成績單成績一直不光彩,三個女兒加起來超過一百歲了,竟然沒有一個結婚的,這讓她覺得「自己做人失敗,對不起祖先」。關於這一點只好在過年祭祖拜拜時,特別向祖先和爸爸說:「我們都有堂堂正正為人處事,只是今年還沒嫁。」也會和過世的爸爸說說話,告訴他媽媽特別為他準備了什麼菜,要他保佑全家平安。突然想起,如果真的結婚以後可就沒祭拜自家祖先的機會了,不禁納悶為何女性結婚就得和原生家庭切割了呢?又,新嫁入門的弟妹會這般問候嗎?

老媽常談,女孩子要結婚

一點都不假,老媽真的會依年紀自動將自家女兒分類,依照她那「三十俏、三五拉警報、四十沒人要」的邏輯,來推銷親友介紹的對象。

她會對姊姊說:「有人報了一個,四十多歲離婚的,有一個孩子,要不要去看一看。」老姊聽了真是哭笑不得。

對我說:「那個誰,有房子、開賓士,嫁那種人,日子很好過。」有時也會忍不住回她:「我是要嫁給房子、車子嗎?」

對我妹則說:「那個誰誰誰也是唸到博士,很不錯,去看一下,不要再挑了。」年輕氣盛的妹妹被唸煩了,也會回嘴:「既然條件那麼好,沒結婚,說不一定是有什麼問題。」

三個姊妹從加起來一百歲,到超過一百歲,老媽終於有些看開了,現在只會淡淡地說:「朋友結婚紅包不用包太大,反正又收不回來。」

慢慢地老媽唸結婚的頻率降了,從積極介紹對象換成叮嚀「女孩子要結婚,如果沒結婚就有自己的房子。」這些轉變也是因為媳婦入門,老媽有了新領悟。

媳婦入門,重組的家庭關係

去年七月大弟娶了媳婦,有了媳婦和女兒當對照,老媽突然發現兒子果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以往期待媳婦入門,家裡會多了幫手,但哪知新世代的媳婦根本不理會傳統媳婦的角色,老媽在意的事,媳婦完全不在意、也不願意參與幫忙,這著實傷了她的心。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原來叫得動的,還是女兒呀!

換個角度看,對於新加入的弟妹,她的內心應該也是調整中。以往在家當女兒,要吃什麼、不做什麼,媽媽都會包容;成為媳婦之後,在婆家有做什麼、沒做什麼,大家都在看。

婆婆與媳婦、媽媽與女兒、媳婦與女兒,這些相對應的關係,在年節時刻尤其考驗著大家的相處智慧呀!

不管婚不婚,都可以創造自己的過年儀式

過年親友來訪是必然,除了思索如何巧妙避過大家的過多問候和關心,例如:長輩問起「何時要請大家吃餅呀」,不妨就回說「喜歡什麼餅,我們待會就去挑」,長輩一定又會說「不是自己付錢的餅,是要男方付的啦」……,反正就這麼見招拆招下去囉!

連續好幾年了,好友總會在年初一下午來訪,家中就會有一場單身女性的午茶聚會,一月剛好是好友和我的生日,我們總會在這一天互送禮物互道祝福,談談新一年想做的事,也分享彼此的近況,伴著咖啡香和茶香,這是我們自創的過年儀式。

小弟總是不解問:「你們女生怎麼那麼愛喝下午茶呀!」我想,我們享受的是那種彼此關懷的姊妹情誼吧!所以,不管婚不婚,女性也可以創造自己的過年儀式。今年朋友搬新家,改由我和家中姊妹去拜訪她的新家,以往只有午茶的聚會,朋友的媽媽特別交待一起用午餐,這樣才像過年,也有入厝祝福之意。

過年這一關,想開了、想通了,女性的窘也可以處之泰然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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