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眾女成城,到多元性別的築城──李元貞婦運回憶錄出版

by 網氏

台灣當代婦女運動戰將李元貞2005年7月退休時,網氏曾邀請她的婦運戰友、現任民進黨不分區立法委員尤美女寫下〈向婦運女英豪李元貞致敬〉一文,預告了即將退隱山林的李元貞, 專心著書,回顧台灣廿世紀後20年及21世紀初台灣婦運的多重面貌。在千呼萬喚下,隱居花蓮的李元貞,歷時9年,終於書寫完成投入婦運25年眾女成城——台灣婦運回憶錄》,該書忠實呈現了當年婦運圈內外的衝突和運動方向的爭辯,還原後的歷史留給歷史工作者評斷,也讓後繼者思考接下來的婦運之路

 

書寫歷時9年、36萬餘字的李元貞(站立者)回憶錄出版了。圖為李出席台灣婦女處境白皮書:2014年。Photo by chiang
書寫歷時9年、36萬餘字的李元貞(站立者)回憶錄出版了。圖為李於2014年出席台灣婦女處境白皮書:2014年發表會。Photo by chiang

《眾女成城——台灣婦運回憶錄》分為上下兩冊,共37章、36萬餘字,主要依序李元貞解嚴前創辦婦女新知雜誌社和婦女新知基金會為主軸,再以她接觸較多、80、90年代創立的婦女團體,包括晚晴、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台大女研究社、 女學會、女書店、台北市婦女新知協會、彭婉如文教基金會、民進黨婦女部等活動與訊息為輔,可說是「元貞版」的台灣婦運史,儘管如此,熟識婦運的人都知道,細數婦運來時路,反抗父權社會加諸女性的壓迫,李元貞不僅站在第一線,甚至飽受來自衛道人士的污名和詆毀,以致讓反對性騷擾、男女工作平等觀念逐一透過法律及政策落實,李元貞可說已與當代婦運畫上等號的歷史定位。

除了反性騷擾等觀念倡導外,現代年輕一代關心的性別議題,例如同志出櫃、身體自主權、情慾自主等,早年旅英、以各種方式支持婦女新知雜誌社的高雄醫學大學性別研究所副教授成令方在推薦序便說,婦運在當年怎樣保守的社會情境中提出來討論,李元貞在這本回憶錄中詳細地描繪當時的社會脈絡,細述婦運每個行動的緣由和內容,並針對保守觀念發出批判和論述;「現在已經視為理所當然的『婦女結婚懷孕可繼續工作』、『生育婦女有產假育嬰假』、『強暴為公訴罪』、『單身非公害』、『離婚非恥辱』等觀念的發展軌跡」,都在回憶錄中一一呈現女性爭取權益的斑斑血淚。

李元貞的親密姊妹王瑞香則在推薦序〈敢愛、肯愛的李元貞〉一文刻畫李元貞這名婦運悍將不為人知的一面。她說,李元貞愛女人愛得義無反顧,因為獻身婦運,失婚甚早的李元貞,狠心逼退眾多追求者,靠寫詩和向姊妹傾吐私情,她戲謔的說:「不知這樣的女性是否有資格榮頒貞潔牌坊?」也流露出不捨、不忍之情,婦運工作者為了翻轉父權宰制女性處境,犧牲自己的性、愛、美生活,王瑞香因而為李元貞奉上「台灣婦運之母」美名。

婦運作為一個集體、複數的概念,雖說是李元貞個人的回憶錄,書名卻取作「從眾女成城,到多元性別的築城」,反映出李元貞採取的歷史書寫視角,曾擔任婦女新知董事長、而後致力推性別平權教育的銘傳大學副教授蘇芊玲指出,李元貞以多元並陳、反覆辯證的方式呈現許多複雜議題的縱深和廣度。以婦運發展史中為人熟知的「姊妹鬩牆」一段,李元貞細細爬梳了張娟芬、張小虹、何春蕤、魚玄阿璣等人的論述,還原引爆婦運、女同性戀、性解放路線爭議的時空脈絡,令人一解女同志挑戰當年婦運的真貌。

沒有婦運工作者前仆後繼的滋養,那有當今多元性別、多元家庭的百花爭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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