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變!變!變!/阿媽要來去投票

開版引言妳寫日記嗎?生活的日記又是什麼?生活絕不是一成不變的,有感動、有哀傷;有甜、有苦;有快樂、也有喜悅;也許妳正欣賞一本好書而深受感動,也許一段 親子的對話讓妳茅塞頓開,又或許妳寶藏婆媳、夫妻相處之道,想與有心人共同分享,別猶豫馬上寫下來,那怕僅一點點小感觸、隻字片語,「查某人的生活日記」 的大門永遠為妳敞開。

超級變!變!變!/阿媽要來去投票/蔡絕招口述,往事整理

我叫蔡絕招,今年快滿六十歲。妳奈笑擱這款?阮老母生五個查某仔,大姊叫招治、二姐叫再招、三姐叫又招,四姐叫續招,生到我,當然就叫絕招。雖然不再向望生查脯仔,但五年後阮小弟出世,他們真歡喜,給伊取名做「天賜」。

讀到初中畢業,咱老爸叫我不要讀了,說是再讀也是別人家的。無彩我真會讀冊,顛倒阮小弟有夠飯桶,常常攏讀上尾名。吃頭路好幾年,咱老爸就叫人來做媒 人。人報兩個,一個厝內賣碗糕,一個在糖廠吃頭路。賣碗糕的生意有夠好,不過想到一天到晚要洗碗,想嘛驚,勿通嫁。這個吃頭路的,人擱黑狗黑狗的(適適 好,他擱肖狗),我當時嘛真水,腰才21寸,就這樣講定了。

「嫁狗就隨狗走」,隨頭家住到會社宿舍,仔一個一個生,攏總一男二女。日子一眨眼嘛過幾十年,最細漢的查某仔今年讀台灣大學研究所二年級。

咱今日要講選舉,對無?講到選舉,就要從三十年前講起。那時,阮頭家做農場主任,農場這邊有三戶糖廠員工,但是庄內大多數攏是在地的做田人。那一次的選舉,阮頭家的外省廠長就指定咱要投國民黨的某某人,票開出來,投給他的只有四票。

廠長就找阮頭家去問話:「老陳!三戶應該有六票,為何只有四票?」兇得要死。我驚得要死,好在我有投給他,不然阮頭家就給調去別的糖廠了。所以講,票上面沒有寫名字嘛相款,無法度自由投票,妳講對無?

後來,阮搬去糖廠外買厝家己住,阮頭家嘛調去其他糖廠,一禮拜回來一次。囡仔漸漸長大,我嘛真無聊,就開始逐天透早五點和人去跳土風舞,也隨人去農會 家政班學煮菜。每擺選舉時,候選人都會到家政班來拉票,常常送茶葉、香皂、碗盤、休閒服等,真好康。這十多年來,候選人開始來厝邊隔壁買票,一百、二百、 五百阮攏收過,一場選舉下來,阮家就收了上千塊。

拿人家的錢,我就投伊的票,因為阮一世人沒有做過騙人的代誌,若無投給伊,會被雷公打死。這幾年競爭真厲害,我攏投給付卡多錢的候選人,因為伊花卡多錢,卡可憐,若選不上,伊就破產了。

自從阮細漢查某仔去台北讀大學以後,她就跟我講,咱這個縣是黑道縣,所以可以收錢,但是不要投給那些人。我講,怎麼可以這款?雖然有些候選人豬面豬面,看起來實在無半撇,但是他們有時候會請出神明,說沒有投他,神明就會知道,我驚得要死,嘛是擱投給他。

後來有一擺看到報紙報導,這個豬面的立委控制蒜農、提高蒜頭價錢,所以以後我就不要再選他。神明嘛不會同意他做壞代誌,所以他勿通擱用神明來嚇我。

這兩年,阮細漢查某仔很忙碌,較少回家,我掛電話給她,也常找不到她。她跟我講,我以前成績真好,要教我用電腦,這樣我就可以寫什麼「伊媚兒」給她。

我以前嘛讀過注音符號,許久沒讀了,打一個字常常ㄉ、ㄊ半天都兜不合,字典、老花眼鏡搞來搞去,打二十個字要幾個鐘頭。但是阮那些跳舞、家政班的好朋友真給我稱讚,講我夭壽厲害。

我普通攏給她寫幾個字:「媽媽今日學做三杯鴨,妳要回來吃嗎?」或者「媽媽煮一鼎麻油雞,妳這禮拜回來好嗎?」阮查某仔沒有常常回我信,有時候回一下就讓我真歡喜。

她嘛教我去逛網路,在那裡可以買衣服、買藥、打麻將,擱真好玩。這擺,阮查某仔講,網路有教查某人怎樣投票,聽講叫做捨米「1998女選民大集合」(http://forum.yam.org.tw/women/backinfo/participate/1998.htm),唉喲!歹讀得要死。有閒我嘛也去看看哩!

自細漢起,無人教我怎樣選候選人,這擺應該不會選到「烏魯木齊」的民意代表吧!這樣,阮查某仔跟阮那些朋友又會給我這個阿媽稱讚了。人老嘛可以不認老,妳講對無?

觀看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