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中看到不同阿爸的模樣

by 伯烱

自己的阿爸是一個嚴肅不苟言笑的人,所以從小到大,自己其實不太敢在父親面前「假笑(台語,囂張之意)」,長大之後,雖然與父親的距離近了些,關係也好了些,但還是有一段的距離。不過,曾經看到父親在教會中與一些年紀相仿的友人,談笑風生、幽默風趣跟家裡的形象完全不一樣,所以「嚴肅」應該這是只是自己看到某一個面向的阿爸,或者是特意在孩子面前維持某一個形象的父親。

而在工作中見到其他人的阿爸就很不一樣,尤其自己接觸的大多是單親爸爸,這幾年隨著離婚率節節攀升,單親家庭愈來愈多,當然單親媽媽一直都是單親家庭最多的樣態,媽媽還是習慣扛起照顧子女的責任,所以在比例上,單親媽媽遠遠比單親爸爸多很多。不過,這些年單親爸爸也增加不少,這有一部份也表示,現在的父親愈來愈願意負擔起照顧孩子的責任,而且願意走出來,當然有很多單親爸爸的樣子是自己很熟悉的,因為可以從他們身上隱隱約約看到自己父親的影子,那樣很嚴肅,沈默寡言的樣子,但是卻也開始看到很多不一樣的父親。

Photo by Ben XU
Photo by Ben XU

有年輕的阿爸,很年輕的時候就離了婚,帶著嗷嗷待哺的小女兒,一邊在忙碌的小店做生意,一邊還要分心照顧孩子,本來以為爸爸照顧孩子一定沒有辦法比媽媽用心與細心,而且還是必須父兼母職,又得開店做生意的單親爸爸,照顧孩子一定會分身乏術,沒想到他的女兒不但很有禮貌,而且打扮完全是一個小公主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媽媽精心幫忙打扮的,沒想到其實是出自於一個父親的手筆。

曾經在社會上叱嗟風雲,可以月入四、五十萬,指揮許多員工的公司大老闆,後來卻因為生意失敗,身上還背負很多的負債,太太也無法忍受這樣的落差而求去,卻把孩子留給先生,但是這個爸爸為了自己的孩子,願意低下頭,拋棄過去的尊嚴,什麼工作都願意做,只為了讓孩子可以無後顧之憂繼續升學。

也有過去總是忙碌於工作,總是加班到深夜,早上出門的時候,孩子還沒有起床,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孩子已經睡著了,等到婚姻失敗,工作也丟了,卻開始全心陪伴在孩子身邊的阿爸,每天早上會起床弄便當與早餐,再送孩子去學校上課,之後就回家做家事,等到孩子放學就去接送回家,晚上就陪孩子作功課,過去的生活重心是工作,現在卻變成孩子。

還有很怕孤單需要孩子陪著的父親,總是把孩子的優異表現放在嘴邊,深深以孩子為榮,在這樣多元的社會,阿爸開始也呈獻更多元的模樣。原來阿爸的模樣真的都可以很不一樣,誰說阿爸一定是有怎麼固定的模樣,在自己的工作之中,從服務的對象,從男人團體,從男人社群的聚會,開始看到很多不同男人的面向,當然也有很多不同阿爸的模樣。我想愈來愈溫柔,愈來愈能貼近孩子的阿爸會愈來愈多,這是一個很棒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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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台北市東區單親家庭服務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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