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當上帝的女工人

by 石雅芳口述、蘇福男撰文

石雅芳(60年次)
高雄市阿蓮區中路教會牧師
訪談日期:2014.04.25

我出生在鳳山,從阿祖那一代就是基督教徒,我是家族的第4代基督徒,6年前我們石家召開宗親大會,宗親共有200~300人,幾乎也都是基督徒,其中出了3、4位牧師,也有長老、執事,鳳山教會是我們石家的母會,家族在教會形成一股很大的力量。

中路教會牧師石雅芳。大崗山人文協會提供
中路教會牧師石雅芳。大崗山人文協會提供

阿祖信主是上帝的安排

阿祖會信主,是上帝的挑選。我的阿祖不識字,有一天在路上撿到一本書,他很好奇地跑去問人家這是甚麼書,人家跟他說是「聖經」,可能是與基督教有緣份,建議他去教會問問看,阿祖果真跑去問教會,就這樣因緣際會地入教了。

當時家族住在阿公店(岡山),禮拜天要到鳳山教會作禮拜,阿祖前一天晚上就要帶著火把和米,從岡山出發,一路走到鳳山教會,禮拜天上午做完禮拜,中午吃完飯,再參加下午的第二場禮拜,然後再走回岡山,後來家族搬去鳳山,作禮拜就不必如此舟車勞頓了。

以前家境不好,我高職畢業後,白天在一家貿易公司上班,晚上在文藻外語學院進修,教會活動每一、二年就有機會出國參加會議,有一次在馬來西亞的會議,教會姊妹說我很適合當牧師娘,又有一次到太平洋島國參加會議,與會者幾乎清一色都是牧師,只有我是在貿易公司上班的信徒,「想當牧師的念頭」因此油然而生。

我是在社會工作14年後,34歲才決定考神學院,當時母親告訴我,當女牧師很辛苦「吃不飽、餓不死」,要我想清楚,考前我向上帝禱告:我歡喜要追隨祢的道路,因此請求祢兩件事,我如考上神學院,就走牧師這條路,同時單身女性沒太大信心,懇求祢賜給我一位牧師丈夫,讓我們一起服侍祢;我如沒考上就回來上班,沒想到上帝很憐憫我,兩件事都應允我。

以前工作占了我大部分時間,我常犧牲休假時間做教會工作,覺得一輩子服侍上帝也很好,當時想說這輩子可能不會結婚了,我是在神學院道學碩士一年級下學期,與我先生結識,他少我5歲,也在神學院念書,我們交往了1年半,在畢業前決定結婚,當時我37歲。

順服上帝隨夫居傳教

長老教會在全台有20幾個中會,1200多間教會(包括原住民教會),我們神學院畢業,先抽平地中會,地方教會再協調,我先生抽到台北中會,再到新店教會服侍,我畢業放棄抽籤隨夫到新店教會,後來因新店教會主任牧師離開,擔任副手的我們也要跟著離開,應鳳山教會主任牧師邀請,我們才回鳳山教會服侍。

前年(2012)7月在上帝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中路教會服務,起先我對中路教會是家族教會有點猶豫不決,但我先生認為可試試看,我順服上帝,因為聖經教導婚後先生是教會的頭,妻子要順服先生,加上公婆住台南歸仁,離中路很近,所以我們就決定來這裡服侍上帝。

在中路教會,我先生是主任牧師,我是教育牧師,我做輔助角色,事工兩人平均分配,夫妻輪流講道,對外講道大多以我為主,行政決策我尊重他。

這裡的信徒約有上百人、都是家族成員很單純,晚上很安靜,我們剛來時很不習慣,城鄉教會大不同,像鳳山教會幾乎每天都有活動在進行,信徒對訓練課程很熱切,生理時鐘較晚,注重個人隱私,不希望教會介入私生活,中路人口外移嚴重,社青、小孩子不如都市多,信徒對訓練會的參與度也不如都市來得高,這裡的長輩晚上大概8、9點就都休息去了,週三祈禱會、週五家庭禮拜,也都在晚上9點即結束,在這裡講道要很生活化,不能太知識化,平時的探訪和關心要比都市教會多。

中路教會期待向外拓展

一般教會都有區域性的界線,分野清楚自然較能和諧相處,但石案潭(石安里)、青旗甲(青旗里)和新園一帶無教會,中路教會期待向外擴展,當務之急是讓會友信徒更緊密聯繫,質與量要一起增長,像今年我們與中路國小搭配舉辦美語活動,暑期在石案潭、青旗甲舉辦兒童夏令營,會友都感到耳目一新。

中路教會運作經費1年約需200~300萬元,費用來自信徒奉獻,中路教會之前有開辦托兒所,如今40歲的中路居民大多就讀過,因少子化經營艱困前年結束,結束後上帝的供應沒減少,教會不虞匱乏。

吃上帝頭路全年無休

我們是吃上帝的頭路,是良心事業,沒有颱風假, 堪稱是7-11,牧師的薪水叫「謝禮」,台灣長老教會規模分大、中、小型(100人以上為中大型教會、30人~100人屬中型教會、30人以下為小型教會),每個中會的最低薪資標準不一,但謝禮絕對不低於基本工資,想做牧師不用煩惱上帝的供應,生活也不虞匱乏,水電、住宿由教會提供,米糧、民生物資教友會熱心捐贈,平日生活開銷少很多,我們退休金不多但夠用,想賺大錢不要來當牧師,但如想過一種平穩妥當、服侍上帝恩典充滿的生活,牧師是最理想的工作。

女牧師受社會期待多比男牧師辛苦

這幾年女牧師較多見,但女牧師較男牧師辛苦,因為信徒不只要求女牧師如男牧師對神學的了解,信仰的堅定,也要有女性的溫柔,不僅講道證道,在會友的家庭心靈部分也要去關心,因為女性比較敏感,男牧師比較無法關照到細節部分,因此女牧師常需身兼二職,另外,未婚的女傳探訪單身男教友也不方便。

對於想從事女牧師的朋友,我有幾點建議:先確定召喚是來自上帝,而不是來自你的意思,要透過更多靈修祈禱,在上帝裡面得到平安確實,如果妳有此想法,並從上帝得到很深召喚和感動,那就不必驚惶,因為上帝會給妳祈禱,帶領妳走這條路,祂會裝備妳、栽培妳,成為適合祂要用的女工人,上帝負責妳走這條道路,如有此感動與意願,不必後悔、驚惶,妳可去找信仰前輩或教會女牧師給妳協助。

(感謝大崗山人文協會提供,轉載自《宗教‧信仰 阮的一生──2014高雄市阿蓮區婦女口述歷史專輯(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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