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只是「聽說」,請聽正確的再說

by 劉季蓁

電話那頭的爭辯是:

「可是網友都說這樣會傳染愛滋病……」

「可是我的嘴破了,和他一起吃飯真的沒有關係嗎……」

「不對!不對!我覺得這樣不對,網友都說這樣會感染愛滋病……」

同學們的指甲彩繪防愛滋有創意。圖由紅絲帶基金會提供
同學們的指甲彩繪防愛滋有創意。圖由紅絲帶基金會提供

沒有人比接聽電話諮詢的防治人員更能體會何謂「三人成虎」和「眾口鑠金」的真義,如果電話那頭的人深信一個訊息,這通詢問電話並沒有任何意義。

愛滋防治工作中有兩個頭痛的現象,一種現象是明明就是高危險行為,卻一再地用任何形式向人確認他非常安全。另一種現象剛剛好相反,明明就沒有任何危險,卻一直要向人確認他被感染。危險的人一直在等人說:「對,你很安全,無套萬歲。」才願意停下瘋狂的確認;安全的人卻逼著人說:「是,你不要相信驗血報告,因為你被感染了。」才肯放過諮詢服務人員。但是,專業的人怎麼可能讓這種事發生,每次這類的詢問不僵持幾十分鐘都不會停止,換來的只是防治人員的無奈和對方的不甘心,甚至不同機構的防治人員會有同一個人的頭痛故事。防治人員也常感嘆,這兩種人的態度交換有多好。

有一位朋友總是不採納保險套使用建議,也多次和不同伴侶進行危險性行為,每個月靠愛滋篩檢過日子,他終於在半年後確定感染愛滋病,那時才用非常震驚的表情看著防治人員,相信無套一點都不安全。也有一位朋友進行愛滋快速篩檢之後,仍然不相信自己的檢查結果,兩次來會確認篩檢流程,還要協助篩檢的人員發誓一切的針具、試紙、棉花等設備都是清潔而安全的。面對後者真的已經不是愛滋防治工作人員能力所及,他需要求助的是心理治療專業,而不是愛滋專業。

這些朋友共同的狀況為焦慮不安,甚至有人拼命查網路資訊而自我困擾,還有一群人拼命地找到最快可以篩檢出結果的方法來解決焦慮,最好可以昨天做的事情,今天就開獎公告是否中獎。焦慮是正常的,但對於錯誤的訊息焦慮就太不值得了。愛滋病毒只有不安全的性行為、施打毒品之共用針具和稀釋液、血液交換、母子垂直感染時才會發生,不需要為了太多的「想像」和「假設」來自我綑綁。

不管您「聽說」的愛滋面貌是什麼,如果您要防止愛滋病毒的入侵,還是需要一些專業的引導,進行訊息的確認,並相信專業的判斷,「聽說」的正確意義是,聽了正確的訊息再說給人家聽,否則愛滋病的防治工作會愈來愈辛苦。

(作者為台灣紅絲帶基金會公關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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