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要做什麼呢?

by 丹寧

這是我十多、二十年前的情形。

時鐘快指向「5」了。我悄悄收拾東西、倒掉茶水、上廁所,將網頁一個個關掉,希望不要有人找我,電話不要響,免得我不能「準時」離開。

分針一到「5」,我馬上將最後一個畫面關掉,關機,它還在跑,我已經打開抽屜,拿起皮包,對同事說:「我走了,再見。」不待人家回應,我已經跑出門外,到腳踏車旁邊開鎖了。

盡量地踩,用力得踩,幼兒園接孩子的時間為5:10,超過的話,要交50元託管費。接到孩子,將她放在後座,繼續踩。停下來買兩把青菜,一瓶鮮奶。到保母家按電鈴,另外一個抱進前面的小位子裏。回到家,皮包隨手放下,嘴巴邊交待邊往廚房走:「姊姊,妳先彈鋼琴,明天要上課了。」

「媽媽,我要煮菜。」妹妺跟著我進廚房,「好,妳將妳的玩具刀拿來,媽媽給妳菜。」我將剝下來的白菜外層,摘掉的青菜老梗丟給她,她坐在廚台前面的地上,在玩具小砧板上面切起來,口中唸唸有詞,我一邊洗菜、炒菜,一邊和她說話。

然後吃飯,他7點沒回來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的話(早回來叫:「浪費時間」),就不知道是幾點回來的。陪她們玩,唸書、說故事,趁隙收衣服、摺衣服。然後孩子洗澡,我自己洗。然後聽兒歌,刷牙,陪她們在床上躺一下。我將屋內收拾乾淨、拖地,髒衣服丟進洗衣機,打開開關。我對進修唸唸不忘,現在不開始唸的話就太晚了。唸了一、兩個小時,不敵疲憊的感覺,爬上床睡了。

Photo by cgoldberg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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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中,有人在摸我的褲底,這是什麼呢?從遙遠之中漸漸拉近,不舒服的感覺具體一些,「不要啦!」繼續搓,「我好累,不要。」停了3秒鐘,又來了。然後我的內褲被脫掉,然後他爬上來,他的陰莖進入我的陰部塞進去,摩搓幾下,出來了。我用衛生紙擦一擦,穿好褲子;他擦完翻過身去。沒多久,鼾聲起,我卻清醒起來睡不著,第二天怎麼辦呢?跟他說了好幾次:「我一興奮起來,要2個小時才睡著,你半夜不要找我。」他依然故我,除非抓緊被子,踢他,兇惡地將他趕走。

我不知道性除了生孩子,先生要之外,是要做什麼的?有什麼好玩?我孩子已經生完了,為什麼還要再做呢?除了麻煩,讓我減少睡眠時間之外,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件事?我很不能接受的是:以前媽媽一再告誡我,女孩子尿尿的地方不可以給人家看到,不可以讓人摸,這是很羞恥的事情。為什麼結婚之後,就要讓那個男人摸、看,並把和女人的陰部一樣平時不能讓其他人看到的東西插進我的地方呢?

我從書報上都看不到這個解答,男人為什麼(喜歡)做這件事情的理由和例子寫得很多,幾乎隨處可見,但女人呢?誰享受了,怎麼享受的呢?我全然不知,有的只是外遇、搶人家的先生、未婚懷孕等羞恥、見不得人的負面消息。我也認為這是個人的隱私,不可以和別人說的,偶而女同事在講我都不吭聲,甚至走開去。

從女性長輩或其他女人處聽到的,我強烈感覺到:將尪婿奉待好,滿足他的需要,「他要就給」的話,可以交換到許多利益,如:錢、身份、地位等,那不等於「賣身」嗎?這樣的賣身可以理直氣壯、理所當然,但是他又沒給我錢,我也沒得到什麼身份、地位,為什麼還要做這件事呢?

曾經有過幾次,我好想他抱我,告訴他,他連抱一下都沒有,開始摸我的乳房、陰部,然後他的陰莖漲大了,只有趴在我身上揉搓的時候勉強算「抱」了我。沒多久我的陰部又被插進了他的陰莖。我不要這樣,我沒有要做愛,我只是想讓他抱抱我。所以我再也不要他抱了,也不主動抱他。

很久很久,就會有那麼一次,晚上躺下之後,很想抱他,很想讓他「愛」我,想要和他磨蹭。看著睡熟、背部向著我的他,我可以吵他嗎?我可以主動表示我要嗎?他會怎麼看我?女人可以說要嗎?我猜他可能不會拒絕,也可能會很高興。可是我想想,好麻煩,我好累了,好想睡,再來一場,又要幾個小時睡不著,看著幾個小時後就會響的鬧鐘,算了,忍一下就好,等一下就過去了。想一想,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會想做這件事情呢?這念頭為什麼會主動找上我呢?然後睡著了。第二天醒來,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

當孩子逐漸長大之後,我改向好朋友唸:「我需要愛情(其實是滿意的性)。」而不是當作被洩慾的對象。很久很久以後當我的性意識逐漸「開發」、「覺醒」,也比較會和別人談這事時,和一位朋友提起2個小時才能睡著的事,她哈哈大笑:「做愛是有效的『助眠劑』,淋漓盡緻得做完後,更容易睡著,睡得更沈。」是嗎?「妳根本沒達到高潮,只是被挑起來,剛開始而已,怪不得自己要獨吞後面的……」如果是以前的話我是聽不懂的啦!那時候認為只要他要就好,我沒關係啦!事情忙不完了,哪有空閒和心情講究這事呢!沒想到青春虛度,心情苦悶,辜負了許多美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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