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考試,別當100分的媽媽

by 小毛

故事一:她,工作上是位好職員,獲得上司器重,並且是一個稱職的主管;與先生結婚十年,當媽媽五年,總是為丈夫小孩打點好所有的家中大小事,維持好媽媽形象。在公婆面前,她也總是努力把一切打理得井然有序,把別人照顧好,讓別人快樂。就連離婚了,還得順應前夫要求,在孩子面前假裝一切正常,假裝一切都是沒有改變,當然更不能跟公婆說她不再是他們家的媳婦。致力於維持所謂的美滿婚姻,盡力扮演好每個角色,她不禁埋怨自己,也覺得埋怨的人生好醜陋。

女性內化過多的責任而不知自知,喪失追求屬於自己的人生。Photo by chiang
女性內化過多的責任而不知自知,喪失追求屬於自己的人生。Photo by chiang

故事二:她,剛離婚。她好害怕離婚會對孩子成長產生不好的影響,一方面對未來感到擔憂,一方面也怕自己不能夠充分給予孩子所需的資源。更怕自己會傷害孩子。她好想好好的保護孩子,卻沒想到孩子不斷的傷害她;寧願去找那不願意負責的前夫,也不願意在她身邊;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故事三:她,離婚了。他,跟別人又組成了新的家庭。想給孩子健全的環境,為了讓孩子有爸爸跟媽媽的照顧,儘管她多討厭曾傷害自己的對方,為了孩子好,願意讓孩子來去兩邊接受照顧。但沒想到相依為命的孩子卻告訴自己,爸爸的阿姨有多好,對方的爺爺奶奶給了好多好棒的零食跟玩具,而媽媽卻什麼也沒有。心痛了不敢講,只能默默地想,自己到底辛苦是為誰啊?

聽到團體成員的分享,我心中升起心酸,不管進入或離開婚姻,女性給自己的責任與擔負太沉重!傳統文化的制約下,女性總是把他人擺在最重要的位置,總抱持「女人的歸宿就是家,女人的天職就是要持家」的迷思,女人要把家中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好,妻子、母親的角色扮演好,維持一個家才是所謂的圓滿。每個角色都像是一個高標準又嚴苛的考試,評審是孩子、是先生、是公婆、甚至是不相關的大眾輿論。不管是誰,最嚴格的評審就是自己。要達到那個高標準就必須不斷付出,成就別人眼中理想美滿的100分。

儘管我們都有對他人與自己的期許,希望能達到理想的目標。可是一旦被好媽媽、好媳婦、好老婆的價值觀拖著走,害怕不敢言、擔憂不想說、憤怒不能講,成了假面女超人,認為自己是不好的,而做更多,落入「做到流汗,被人嫌到流涎」惡性循環中,往往只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裡外皆不是。儘管是不同的故事,卻總是一樣的哀愁。

這些角色的扮演都不是我們人生的全部,我們卻把這些角色的帽子扣得緊緊的。生命其實好需要把焦點回歸到自己身上,不需要做別人眼中100分的妻子、媳婦跟媽媽,家庭大小事萬事包;做100分的自己讓生命更自在。

(作者為台北市晚晴婦女協會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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