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特別的故鄉

by 郭泓佐

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二次出國,也是我第二次跟著媽媽回到另一個特別的故鄉。

國小高年級組特優獎得主利易蓮所繪的「親愛的家人」,將回到媽媽母國的風景與觀察細膩地描繪出來。台北市賽珍珠基金會提供

還記得今年暑假前夕,同學們問我:「暑假要去哪裡玩?」我調皮的回答說:「我要出國,順便回家啊!」他們一聽,都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趕緊補上一句:「我要和媽媽回越南家啦!」

「好好喔!」、「我也好想出國!」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我感覺到,他們真恨不得自己的媽媽也是外國人呢!那一刻,我心裡不知不覺驕傲了起來。

出國是離家,同時也是回家,這種感覺,我想大多數的人都無法體會吧!雖然距離上一次回越南,已經七、八年了,而且當時我才兩歲,腦海裡殘存的記憶已經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可是我知道,家,畢竟是家,我身上可是流著媽媽的血液呢!

果然,當我們在胡志明國際機場出境大廳,看見擠在接機人群裡的外婆和四個阿姨的那一剎那,潛藏在心裡多年、似曾相似的熟悉,伴隨著強烈的新鮮感,一點一點慢慢醒了過來。阿姨們很貼心,知道我們一旦回很鄉下的家,就很難再出遠門了,所以特別安排我們先在胡志明市的飯店住兩晚,可以就近逛逛街,好好感受一下越南大都市的氣氛,不過對我來說,繁華熱鬧雖然吸引人,但更讓我嚮往的,是媽媽從小生長的地方。

經過一小段船程,終於回家了!那一間蓋在小湖邊的大平房前,聚集著滿滿一堆親朋好友,所有的人見到我們,都笑得好燦爛啊!只不過美中不足的是,聽說因為盼望著我們回來,每天都興奮得睡不著覺的外公,竟然在這時候生了病,躺在床上;而且為了怕傳染給我們,還單獨搬到大房間隔壁的小倉庫裡。不過在往後的半個月裡,我們每天還是都會去探望外公,和他說些話,雖然我根本不會說也不會聽越南話,但有媽媽這個同步翻譯,沒在怕的啦!

越南的這個故鄉,房子不多,放眼望去,也都是稻田或果園。外公負責種紅毛丹,然後外婆負責賣,因為阿姨們和舅舅也都長大成人,可以幫助家計了,其實一家人生活過得還不錯,所以回越南的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吃大餐呢!只不過飲食口味一時之間也適應不了,尤其米飯,都會忍不住邊嚼邊皺眉頭。

雖然語言不通,不過在越南短短十幾天,我交到了不少「外國」朋友呢!除了家裡的三個小孩,鄰居家同年齡的玩伴也有六、七個。他們也不必多話,一個笑容、幾個手勢,就帶我們玩遍附近,騎腳踏車、爬樹、摘水果……,常常玩到很晚才散場,玩到挨了罵還是樂此不疲。

最特別的是為了幫外公外婆祝壽,我們烤了一隻全豬,呼朋引伴吃了三天才吃完,吃得我也都快變成一隻小豬了!回台灣前的最後一晚,大家心裡也感傷了起來,不過我想,故鄉永遠是故鄉,我還會再回來的!

(本文作者榮獲台北市賽珍珠基金會「2013新移民子女創作比賽」國小中年級組特優獎,感謝作者授權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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