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認識 Virginia Woolf

by 小勤

我應該是熟悉Virginia Woolf(維吉尼亞‧吳爾芙) 的。英語文學、女性主義的閱讀書單,都不可能會掠過她的作品。是的,我熟悉她的名字,知曉她的名氣,讀過她的作品,約略知道她的生平。但我認識 Virginia Woolf的方式,多半是透過白紙黑字,深沈、莊重的印刷體。喔,再加上那部憂鬱陰翳的電影(註)。她是遠端隧道盡頭的一道側影,削瘦挺立,嚴肅可敬。

Gisèle Freund於1939 年拍攝Virginia Woolf的作品。
Gisèle Freund 於1939 年拍攝 Virginia Woolf 的作品。

人在台灣的好友「司儀」,介紹了個認識 Virginia Woolf 的新管道給我。位於倫敦的 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國家肖像館)正在進行 Virginia Woolf 的特展(展期至2014.10.26)。

肖像館,顧名思義,典藏著名士人物的肖像。除了吳爾芙的出版作品、相關歷史文件以外,這場名為「Virginia Woolf: Art, Life and Vision」的展覽,把 Virginia Woolf 的生命序列以及人際網絡,用一張張的肖像推展開來。

她有四個兄弟姐妹,她/他們小時候一起用報紙的形式記錄家裡的大小事,還起了個名字叫做 Hyde Park Gate News(海德公園入口新聞)》。她與幾位嫻熟的文壇友人定期聚會,以 Bloomsbury (布盧姆斯伯里)作為團體的名稱。她與 Vita Sackville-West(維塔‧塞克維爾-威斯特) 談戀愛。她與婦運人士 Ethel Smyth(史密斯夫人)交心。 她的照片三次出現在 Vogues 雜誌上。當時的主編 Dorothy Todd(桃樂絲・陶德) 採取以時尚結合藝術文化的行銷手法,因此邀請多位文壇名人出現在雜誌上。T. S. Eliot(艾略特)、James Joyce(詹姆士・喬伊斯)……這些著名作家的名字與面容交錯出現在展覽牆上。

這場展覽當然包括多幅 Virginia Woolf 的肖像,記錄著不同時期的她。那張最廣為人知的側面照,就掛在離展區入口不遠處。照片中的她不出二十,輪廓的線條略微朦朧。牆上的圖說寫著,這張照片被大多數的人認為捕捉到了 Virginia Woolf的脆弱易感。這張黑白照,也是我最常在台灣看到的 Woolf 肖像。其實,那時候的她,並不是大家所熟悉的Woolf。 她還沒有寫出《Orlando(奧蘭多)》、《 Mrs. Dalloway (戴洛維夫人)》,還沒有到劍橋大學進行演說,當然,也還沒有將講稿改寫、題為《A Room of One’s Own(自己的房間)》,當然,她也尚未在日記本裡寫下我很喜歡的那句「my thinking is my fighting」。那時候的她,姓氏還是 Stephen。

我開始了第二回的瀏覽,一張張捕捉描繪 Virginia Woolf身形、體態、眉眼、神韻的畫與像。我問了自己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如果妳能夠選一個特定的歷史時空,拜訪 Virginia Woolf,妳會想遇到哪個時候的她?

嗯……我想,比起年輕時候,我更希望和年長的 Virginia Woolf 相遇。

所以,若要挑一張我最喜歡的肖像,我會選這張,Gisèle Freund(吉賽兒‧弗羅因德)於1939 年的作品,相片裡的人,約莫五十七歲。

很高興認識妳,惟吉霓亞(我知道這不是台灣慣常使用的翻譯方式,但我想這樣用)。妳會介意我這樣寫妳的名字嗎?

註:電影時時刻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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