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媽媽的不平之冤,聽到了嗎?

by 張玉芳

曾幾何時「九月墮胎潮」悄然轉變為「假期懷孕潮」!不再只是「私了」,青少女青少年面對懷孕事件態度逐漸坦然。隨著青少女青少年身體自主權的提升,「懷孕」就是羞恥的迷思逐漸破除中。來電諮詢的青少女或青少年,放聲哭泣、不知所措者逐漸下降,反而越來越多對於「懷孕」事件態度理性,甚至與社工討論該如何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女性擔負多數育兒工作,缺乏支持系統也承擔過度的責難。Photo by Oleg Sidorenko
女性擔負多數育兒工作,缺乏支持系統也承擔過度的責難。Photo by Oleg Sidorenko

勵馨基金會長期在「全國未成年懷孕諮詢專線0800-257085」的服務過程中發現,每當連假過後,來電量就開始暴增。尤以情人節、清明及兒童節、暑假、雙十國慶後,明顯出現「四大高峰」。這或許和連續假期相處時間長,加上節慶氛圍催化有關,青少年青少女發生性行為的情形因此增加。而來電諮詢的問題,以如何驗孕、如何確認懷孕等衛教知識外,也不乏詢問該如何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然而,日前主流媒體透過社群網站公布一段,小媽媽因小孩不願聽話喝奶而疑似虐兒的影片,引起全民譁然及撻伐(見 狠母對2歲女童下重手 只因喝奶不看媽媽)。勵馨服務經驗發現,小媽媽成為主要照顧者的比例近8成7,不論是單親留養或是組成家庭扶養(註一),實際照顧責任仍是落在小媽媽身上,育兒的壓力大且常無人可分擔(註二)。

新生兒出生後, 極密集的哺乳、安撫等照顧循環,如同擔任24小時、 一年365天無休假的照顧工作,勞心勞力。當照顧責任往往只落在一人身上,疲勞至極又無人分攤,累積的情緒將可能轉嫁在新生兒而有不當照顧,甚至虐待行為。而社會期待照顧責任須由女性擔任的情形下,又沒有提供足夠的支持,失控行為絕非「小媽媽」才會出現,而是不分年齡存在在現今缺乏支持的母職育兒現況中。

近年,勵馨觀察非預期懷孕追蹤輔導案件中,決定將寶寶生下來、並選擇自行留養寶寶的小媽媽,比例超過5成以上。這些「小媽媽們」一邊兼顧學業、工作、育兒及家庭,但只要家人或社會支持足夠,反而能讓青少女青少年更知道如何對生命負責,也會從照顧新生命的過程,體會獲得成就與價值感。而主流媒體透過一只影片、幾秒鐘的鏡頭,塑造了「小媽媽會虐兒」的形象,未探討照顧責任的沉重及究責支持系統失靈,抹煞了許多小媽媽們的負責與努力。

註一:除了小媽媽與小爸爸組成的家庭型態外,小媽媽也可能和家人共同照顧新生兒、或與友人同住共同照顧。
註二:【勵馨聲明稿】回應「19歲小媽媽疑似推打女兒」事件

【未成年懷孕求助資源】
「全國未成年懷孕諮詢專線0800-257085」(愛我‧請你幫我):提供青少女青少年非預期懷孕疑問電話諮詢,以及後續追蹤輔導資源轉介。
「未成年懷孕求助站」網站線上諮詢:線上即時諮詢外,網站設有「我是不是懷孕了?」、「避孕百寶箱」、「交往技巧」、「愛情迷思」等知識提供瀏覽。

(作者為勵馨基金會台中分事務所倡議與性別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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