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安婦招募–國際女性人權特展別錯過!

by 甘軒軒

由婦女救援基金會邀請韓裔美籍藝術家李昌珍(Chang-Jin Lee)來台舉辦的「Comfort Women Wanted – 慰安婦招募」展覽,12月10日國際人權日在台北市萬華剝皮寮的展場正式開幕,這是一個結合了多媒體影像、仿海報裝置藝術、以及最特別的,重現二次大戰時日軍慰安所樣貌的展覽,開幕至今,吸引相當多民眾前來參觀,不只是台灣民眾,也有不少來台的觀光客因為好奇而走進展場,都覺得相當感動,收穫良多。

「慰安婦招募 – Comfort Women Wanted」國際女性人權特展現場。Photo by chiang

婦女救援基金會主辦這次的展覽,我們認為,慰安婦制度可以說是20世紀女性被剝奪人權及性奴役的重大歷史悲劇,全世界至少有20萬女性受害,由於台灣在當時是日本殖民地,日本政府透過軍、警、商等各界勢力,也將至少2千名台灣女性招募到前線,以提供「性」給日本士兵的方式來「報效國家」,這些女性或被販賣,或被欺騙,或被壓迫,反映她們在當時社會中的脆弱處境。然而,儘管「慰安婦」制度已經隨著二次大戰日本戰敗畫下句點,但放眼當前的世界,兩軍對戰時以性侵婦女做為報復手段的暴行依舊存在,因此,婦援會希望藉由這次的「慰安婦招募」展覽,一方面反省過去歷史,一方面也將批判的眼光投射至當代,讓女性在戰爭中成為無辜犧牲者的情況,能夠有朝一日不再發生。

藝術家李昌珍自2008年起開始親自前往韓國、中國、台灣、日本、印尼、澳洲及菲律賓等地,蒐集有關二次大戰期間日本政府強制招募,甚至拐騙女子送到戰地前線成為所謂「日軍慰安婦」的資料,規畫了這個名為「Comfort Women Wanted」的展覽,之後分別在韓國、香港、德國、美國的波士頓、紐約等各地巡迴展出。

展覽主要分為室內和戶外兩種不同型態,室內的部分,包括以多媒體設備播放多位不同國籍慰安婦倖存者,以及一位曾經參與二次大戰日本兵口述他們當初在慰安所的經歷,其中台灣的慰安婦代表,就是婦援會所製作的紀錄片「蘆葦之歌」當中的主角之一,陳蓮花阿嬤。即使經過這麼多年,許多話語,至今聽來都讓人相當鼻酸,而影片當中,每位慰安婦倖存者也以不同的語言,唱著自己最喜歡的歌謠。

另外,展場內也展出10幅仿照廣告看板的海報,將多位慰安婦年輕時和老年的肖像並陳,但由於許多慰安婦都在戰爭中不幸身亡,只有不到三成的慰安婦得以存活,這些倖存者就算回到家鄉,也因為害怕遭到異樣眼光選擇隱藏起來,成為彷彿不存在社會上的隱形人,因此,藝術家特別以空白影像呈現這些慰安婦的晚年模樣,藉以象徵對這段悲慘歷史的沉痛控訴,由於這次展覽地點是在台灣,李昌珍特別選了盧滿妹、陳妹及吳秀妹三位台籍慰安婦阿嬤,做為海報的主角。

而與先前在其他地方展出最大的不同點,就是這次來台舉行的展覽中增加一項全新的展出項目–「重建當年慰安所」。展場中布置一間仿照當年日軍慰安所裡的小房間,擺設了簡單的塌塌米、臉盆等用具,牆上掛著慰安所裡慰安婦的名牌,當年所有慰安婦不分種族,一律被要求穿上和服,改用日本假名,企圖藉由這樣的方式抹去她們的真實身分。李昌珍並以多媒體投影的方式,分別將中國及印尼過去的慰安所,包括歷史上第一所慰安所「上海大一沙龍」的遺址影像,投影在塌塌米上的一件和服、臉盆和窗戶上,讓參觀民眾彷彿重回歷史現場,想像一個個女子在狹小慰安所中每天遭到日本士兵輪流性侵的殘酷場景,感受她們被迫成為性奴隸的悲憤與無助。

導覽人員解說慰安婦的生平。Photo by chiang

至於戶外展覽的部分,則是選定在民權西路、南港和龍山寺等多個捷運站內,以及誠品書店台大店外,分別以燈箱廣告和海報的方式呈現。過去在台灣長期被忽略,甚至被視為禁忌的慰安婦話題,如今透過這些燈箱廣告和海報,首度公開在捷運站和書店等公共場所出現,除了是另一種有別於室內的公共藝術展覽形式,藝術家李昌珍也希望藉此引發民眾對慰安婦議題的關注和討論。

這場「慰安婦招募」國際女性人權特展,展期至2月16日為止,每星期一為固定休展時間,採免費入場,希望民眾以自由樂捐的方式來贊助這場展覽,更希望在參觀完展覽後,有更多民眾能夠因為對慰安婦的歷史有所了解,進而願意一起加入關心慰安婦議題的行列。

想了解更多有關這次「Comfort Women Wanted – 慰安婦招募」展覽的相關資訊,請上粉絲團專頁

註:關於藝術家李昌珍

李昌珍出生於韓國首爾,目前長期定居於美國紐約,是一位韓裔美籍的藝術創作者,本身的多元文化背景和經驗,激發她對當代多種不同文化和社會議題的興趣。她的作品內容涵蓋範圍相當廣泛,包括身份認同、性別、全球化、國族主義、人口販賣及宗教等議題,正如李昌珍在她自己的個人網站中所說的,「慰安婦制度」可以說是20世紀最大規模的人口販運事件,代表女性在性別、種族、政治、階級壓迫下的犧牲,女性被視為可拋棄的商品,因此,李昌珍希望藉由她的「Comfort Women Wanted – 慰安婦招募」展覽,承認這段「慰安婦」歷史的存在,不僅替過去的受害婦女留下紀錄,更希望歷史錯誤不再重演,所有因人口販賣而遭受迫害的婦女,都能夠通往一個不再容忍壓迫的未來。

李昌珍曾經先後三次來台,2008年時在竹圍工作室擔任駐村藝術家,在婦女救援基金會的協助下進行前台籍慰安婦的田野調查,並且在剝皮寮與其他藝術家舉行過聯展,以台灣道教跟南韓宗教以及西方宗教的比較做為展覽主題,她的作品曾經多次獲獎,得到美國當地許多獎項肯定,包括紐約時報、洛杉磯時報、華盛頓期刊等各大媒體都經常報導李昌珍的作品及展覽,是目前相當活躍的女性藝術家。更多有關李昌珍的資訊,請參考她的個人網站

(作者為婦女救援基金會新聞連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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