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吃豬肉,還有性侵害!──家事服務法制化刻不容緩

by 江妙瑩

這幾天,台灣雇主逼迫印尼籍家務工吃豬肉,並以扣薪水要脅,事件爆發後,引起國際譁然,雇主不尊重勞工宗教信仰、違反人權的行為,也遭到檢察官起訴。印尼勞工在台協會(IPIT)與台灣國際勞工協會(TIWA)於5月16日(2010)共同在外交部前舉行記者會,要求政府負起保障外籍勞工勞動權益的責任,在合約中保障勞工的宗教自由與休假權利。

2009年10月網氏刊出〈疼惜每個為台灣工作的人〉一文,提及外籍移工在台灣遭到踐踏、剝削的情形,尤其是對家庭移工而言,不僅面臨超時工作、被迫吃豬肉、拿香拜拜等問題,處於私領域的她們,一旦遭到雇主性騷擾或性侵害,往往求助無門,台灣婦女網路論壇近日一名網友留言控訴自家監護工遭到父親性侵害,可是加害人以對價行為拒不承認,也拒絕簽署協議書,任令移工在暗夜中無助吶喊!

外籍勞工人權保障需要政府加把勁。Photo by chiang
外籍勞工人權保障需要政府加把勁。Photo by chiang

署名「amyyuan2010」網友以「性侵外勞」為題,敘說其在學界服務的父親以避孕藥及金錢與年21歲的監護工發生性關係,事件發生後,監護工「身心狀況皆無異狀,一樣經常打手機、聽音樂,從事家務時會唱歌、會跟母親聊天、照顧中風的祖父也很細心」。直到監護工向仲介公司投訴後,母親才獲悉此事,事後曾再向監護工要求兩次遭拒的父親,amyyuan2010說:「他沒有道歉、不發一語,只認為自己不應該為了一個外勞影響自己的身分地位,畢竟他一輩子在學界打拼,不值得為這種事破壞了名譽。」從5月5日仲介公司介入處理後,目前這名監護工正等待轉換雇主中,未再向外求援。

amyyuan2010驚聞父親性侵害外籍移工的同時,也喚起她少女時期受到鄰居偷窺與肢體性騷擾的噩夢,又擔心父親身分曝光,造成家庭風暴,在婦女網路論壇抒發其憤慨與無助之情。對於外籍看護工事後冷靜態度,絲毫看不出被脅迫的痛苦跡象,令她困惑不已;經過深思後再度留言,她認為:「我們實在不能因為她未表現出恐慌,就認為她未受傷害,她願意接受這種交易。」外籍看護工處於雇主與勞工間權力不對等的位置,我們認同amyyuan2010的想法,也對分散在台灣及離島各地家庭內的外籍移工處境憂心忡忡。

根據行政院勞委會統計,我國自開放外籍家庭看護工以來,至3月底止(2010)累計達168,034人,其中印尼籍占七、八成為最多數,長期協助移工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勞工關懷中心主任王文秀說,處於私領域的家庭監護工處於階級、性別、種族、語言及不諳法令等多重弱勢,一旦發生性騷擾、性侵害事件,舉證困難下,多數移工選擇隱忍度日。

設於高雄的勞工關懷中心同時接受政府委託安置案件,王文秀說,印尼籍女性普遍性情順服,受教育不高,缺乏勞工意識,再加上仲介公司常以遺送回國予以恐嚇要求聽話。王文秀說,移工家境清寒,多數移工莫不是負債累累來台工作,又是隻身一人在雇主家,遭遇不平等對待,不僅行動受到限制,「有的手機不准用,一發現立即沒收;我們曾有一個案用手機求助被發現後,我們再也連絡不到人了」王文秀激動的說,移工獨自面對雇主暴力與權力的威嚇及控制,「她能說不嗎」?性侵害因而容易被曲解為「合意的性交易」。

一群關心外籍移工問題的民間組織聯袂於2005年成立台灣移工聯盟(前身為家事服務法推動聯盟),本身為該聯盟成員之一的王文秀指出,目前勞工中心的安置服務處理兩個部分,一為因求助被政府轉介而來的移工,由於多數移工對強暴的處理流程不了解,常常僅有口述,沒有其他證據,起訴比例低,「一旦雇主獲不起訴,就表示移工有錯,面臨被遺送回國的命運」王文秀說,家庭看護工口耳相傳,多抱息事寧人的態度,只想賺錢寄回家鄉還債。王文秀接觸部分的個案就臨陣退縮,一來不敢冒丟工作的風險,二來也怕母國丈夫藉此要求離婚。

在民間團體努力奔走下,勞委會終於在2009年7月1日為外籍勞工設置24小時諮詢保護專線1955,可是,這項福利資源常常輸送不到移工手中,王文秀說,政府規定外籍移工入境必須拿到相關資料,可是在等待進入雇主家之前,「移工告訴我們,仲介將所有的傳單、資料全沒收,不讓她們帶進雇主家」,缺乏求助資訊的移工,常常不知自己身處何地?不知雇主家地址?也背不出護照號碼!王文秀曾教看護工其他自保之道,譬如用手機錄影、錄音、寫日記,或告訴友人,多方留下受害證據。

今年(2010)38婦女節,台灣移工聯盟曾發出「女性家務工處境,落後國際一百年   38婦女節,馬英九給瑪莉亞一條生路吧!」聲明,抗議馬政府遲遲未送出官方版的「家事服務法」。王文秀說,外籍移工未受勞基法保障,家事服務勞動法制化又遙遙無期,家庭看護工宛如處於邊緣又邊緣的族群,期待家事服務法儘速完成立法,讓移工們的人身安全、休假權和宗教自由更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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