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奶爸的十大困窘時刻

by 張育章

再不到半年,我擔任全職奶爸的資歷就要滿十年了。看著兒子從襁褓長大成小四生,自己扮演的角色,也從他生活起居的照顧者,逐漸轉變成更接近傳統那種亦師亦友的父親。回首過往的這段歷程,我歸納出十種會讓奶爸們感到很困窘、卻未必有簡易解決之道的情境,分享如下:

一、因全職奶爸的身分而在媒體上曝光

過了四十歲後,我發現周遭年紀相近、擔任全職奶爸的人並不少。他們有的是在寫博碩士論文的研究生,有的是擔任投資人或是專業顧問,有提早退休的,也有正在尋求職業生涯轉換的人。但他們未必會明白地表示自己是個全職奶爸,更別說是要以這樣的身分出現在媒體上。畢竟這可能會為自己的親人帶來些不必要的困擾,也可能損及自己的專業形象。

二、被詢問平時是在家開伙還是外食

大概是因為日常的洗衣、打掃、煮飯、作菜這些例行家務,被視為家庭主婦在相夫教子之外最主要的職責,當角色互調之後,這些事似乎也就理所當然被視為是「家庭主夫」是否善盡本分的檢驗指標。洗衣、打掃、煮飯現在多有機器代勞,由奶爸接手不算困難,但要說到作菜,這就真的跟興趣與經驗有關,勉強不來。

Photo by anna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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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被問到何時要「重出江湖」的時候

人生處處,哪裡不是「江湖」,頂多是在不同的江湖裡穿梭而已。選擇擔任全職奶爸,除了經濟因素考量外,能有更多時間陪孩子成長更是主因。而能夠以我們過去累積的知識與經驗,重新試著由孩子的眼光來觀看、思索與探觸這個世界,這個「江湖」還不大嗎?

四、獨自一人帶著幼童出門,發現男廁沒有換尿布台或幼童座

若是有坐手推車出門,可在車上將就著更換或固定住。但若小朋友已經會自己亂走亂跑,但還不太有方向感,語言能力也不足時,就很有機會出現那種大人還在尿尿,小孩卻已走出視線之外的情形。如果新式廁所會考量到媽媽們有這項需求與顧慮,那麼也請記得爸爸們也有同樣的需求與顧慮。

五、參加媽媽們的活動,聽她們聊女性話題的時候

由於大多數因照顧孩子而形成的家長團體,目前仍多以媽媽為主,奶爸在裡頭往往是形單影隻。有時媽媽們聊得興高采烈,會忘了團體裡還有男性在場,不免會出現些尷尬時刻。

六、在正式場合中要自我介紹的時候

基本上,只有在以性別主題相關的活動場合上,是最可以名正言順地的用全職奶爸的身分來介紹自己。如果是講課或做簡報,那麼也還有機會透過專業的內容,同時破除一般對於「全職奶爸」的刻板印象。但在其他的正式場合上,因為不易掌握參與者對這種角色的理解與看法為何,也不確定這是否會影響來賓對主辦者的觀感,因此較難拿捏。

七、參加社交聚會活動的時候

若參加的是與自己較有關的家族聚會、同學會、婚禮或是之前同事們的聚會活動,因為在場以熟識的人為主,也多會因為有著共通的人生歷練,較容易理解與尊重這樣的選擇。但若是要隨太太出席商業類的聚會與社交活動,那麼單單是初識者往往要掏名片交換的這項禮儀,就會讓我們這些沒有名片的奶爸們,望之怯步。

八、看到小孩課本裡有關於性別刻板印象描述的時候

儘管現在課本裡可能不再出現有「媽媽早起忙打掃,爸爸早起看書報」的描述,而過去稱之為「母姊會」的家長與導師溝通活動,也已被班親會或家長日的名稱所取代,但在我陪兒子讀書的時候,偶爾還是會在課本或評量測驗本上,看到一些仍然有著性別刻板印象的插圖與敘事,讓我不知道是要鄭重其事地跟孩子說明,指出它們的錯誤,還是得等到他長大而有更多思辨能力時,再來向他解釋呢?

九、為了信用卡帳單向太太請款的時候

一般的家庭支出倒不太是問題,但當我把錢拿去買3C用品時,要說服太太那是個必要的花費,總得費盡許多口舌。「為什麼又要買新的硬碟?」、「為什麼需要iPhone?」、「為什麼花這麼多錢買新的數位相機?」我想,對於現代身兼全職奶爸的宅爸來說,這大概是最難與家裡的經濟戶長(家庭主要收入供給者)溝通的一種開支。

十、被人問到「今天不用上班?」、「今天休假?」的時候

全職奶爸被人問到這個問題的頻率,我想說不定比被蚊子叮的頻率還高得多。
雖然知道那應該是善意的問候,但在回答時往往得一再掙扎著到底是該簡短地回覆個「善意」的小謊而快速脫身,還是該要有打開話匣子的準備而據實回答?

林林總總地提了這些我曾遭遇到的困窘時刻與話題,或許會讓您對於全職奶爸目前在我們社會裡的處境,有了多一些的了解。如果您對這個主題很有興趣,上個禮拜,我試著用 Google 表單,製作了兩份線上意見調查,歡迎您來填寫,跟更多人分享您的看法。

全職奶爸(家庭主夫)覺得最困窘的時刻有哪些?[歡迎現為全職奶爸或曾有過此一經歷的人來填寫]

您認為哪些是全職奶爸(家庭主夫)最困窘的時刻?[歡迎關心這個主題的人來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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