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看見的安置機構性霸凌議題

by 曾任某縣市家暴及性侵害防治中心的不具名社工

「少女說她被強迫去舔別人的下陰部。」我詢問了性交易安置機構中的社工,他們說:「有,這個我們知道,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犯錯學生我們已經送獎懲會議討論,並在會議中作出對她的懲罰措施。」標準的回應讓我就算有疑慮也難繼續問下去,感覺多問會變得不上道、大驚小怪、不專業,事情已告一段落是還想怎樣?現在才討論與反應,顯得我們好像敏感度太低,對方機構還得應付我們。之後我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儘快以該名少女在安置期間表現良好的理由,聲請免除特殊教育,並將少女轉入社會福利機構安置。

「幼稚園大的小男孩在諮商過程中摀住小雞雞,追問之下他說他疑似被人捏小雞雞,也說他有看到他的室友被捏。」同樣協請對方機構社工了解,該機構非常快速的處理且回報我進度,說是小男孩自己亂說,也說如果他們知道這事情不可能不處理、該通報他們也會通報。不過當我進一步了解該社工的問話方法後,我想如果是我,我也會說是亂說的。該社工是這樣問的:「XXX說他沒有摸是你亂說,你老實說,你到底是說謊?還是作夢夢到的?還是真的有人摸你的小雞雞?」最後我將該名個案以其他理由轉到寄養家庭,結束這場羅生門。

Photo by Denise Mayumi

當個案基於對你的信任,說出他在機構中所遭遇的事情,我卻在處理後發現對個案的處境變得更難掌握,最後僅能以自己可掌控的方法協助個案離開。這之中面臨到不同單位的立場和不同社工的處遇與觀點,雙方產生了不一致,當中有很多的猜測,也有很多的力有未逮。有很多個案的問題,很多人的問題,很多機構的問題,很多制度面的問題,也有很多「我」的問題。許多的問題需要好好的思考,對與錯牽涉到各種價值觀問題,也許站在前面兩位社工的立場,他相信他們的處理方式是對的,只是我們不認同,我們相信還有其他更好的處理方式,更能保障兒少權益。

性議題的處理是複雜,在安置機構中的性霸凌、性遊戲或是目睹性霸凌和性遊戲的事件不會只是個案,對於機構中出現的性議題要以何種態度面對?機構中到底該有何種管理機制才是適宜?當事件發生如何能夠妥善輔導?不同單位間如何溝通協調?如何不使兒少因社工不當的工作方法或態度造成權益受損?法律在這之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這些都是值得社福界共同的思考與討論,以期能真正給兒少適切的服務。

(作者為社工員,本文由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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