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地瓜裝載的家庭農業價值

by 張雅雲

時序轉至冬季, 每當寒流低溫特報來臨時,一定要做的事「買地瓜,回家煮一鍋熱呼呼的地瓜薑湯」。如果貨架上的地瓜是自己熟識的農友,如洪箱、彭康偉,內心更是格外高興,還會特別和家人說:「這是洪箱的地瓜喲!」、「這是彭康偉的地瓜喲!」在合作社織起的安全網絡裡,也許多數時刻我們是用食物的滋味來記憶農友和生產者。

成堆的地瓜小山真的要有很多人一起來整理分選。張雅雲攝

地瓜的聯想

手捧溫熱的地瓜湯,看著翻升的煙霧,腦海也會閃過很多畫面,像是灣寶北上抗爭後龍科技園區不當土地徵收時,洪箱和灣寶居民帶著自製的蜜地瓜來現場和民眾分享,誠懇希望大家感受什麼是土地的滋味;2012年共同購買二十週年慶,張木村大哥帶著洪箱自製的地瓜圓來「逗熱鬧」;最近還收到洪箱大姊寄來的地瓜格外品,她說可以和員工分享,或是由合作社送給有需要的團體。

我們合作社的農產食物特別好吃,正是這些人情和細微小故事幫食物增添風味。12月初走一趟灣寶,剛好遇到地瓜採收,才發現看似日常的地瓜從田間到餐桌也是「超搞ㄍㄤ」。

共耕共食,農家的自給經濟

為了讓社員可以很方便買到地瓜,洪箱嘗試把地瓜栽種時間錯開,分批種植就可分批採收,果真今年度社員吃到地瓜的機會增加許多。增加地瓜種植面積,洪箱也有些考量,在灣寶守住良田農地之後, 如果農地還是荒蕪著會有些遺憾,於是洪箱找社區有興趣者一起來耕作。「很多人來逗陣做,我只要出嘴巴就好了」洪箱如是說,其實她心中的想法是把自己所知也教給願意務農的人。

洪箱和她的家人共築的家庭農戶。張雅雲攝

上午十點多,洪箱大姊田裡的地瓜已用採收機翻出並運回家中的工作間,上千斤的地瓜瞬間像成隴的地瓜小山堆滿工作間。以往沒有採收機協助翻出地瓜,收成時需要更多的人力,完全依賴人工「鋤地瓜」。洪箱說,成堆的地瓜要挑選、整理和分級,如果只有一個人做,就愈做愈手軟,如果有很多人幫忙,一邊聊天一邊動手,時間就過得很快,也會覺得做了很多事。

這天來幫忙和工作的人真不少,有洪箱大姊的哥哥、三位妹妹、姪兒、吳櫻男父子、女兒,好在有這麼多人一起分工,台南分社訂購的地瓜在貨運行來收件時即時挑選裝袋完畢。

農產的運送真是門學問,原來地瓜運送到合作社是用塑膠編織袋裝盛,為了方便貨運行的司機搬運,負責秤重縫好封口的人,會將編織袋縫出二個長長的牛角,原來這是為了貨運行的司機搬運方便,農家體貼勞動者的心也自然流露。

國際家庭農業年,重新認識小農的價值

也像洪箱大姊家一般,全球有五億多個家庭農場,家庭農業包括以家庭為基礎的農業活動,以及在農村發展出的相關領域。家庭農業是組織農業、林業、漁業、畜牧業和水產養殖活動的一種型態, 這些活動基本上由家庭經營管理,並主要仰賴家庭勞動力,包括男性和女性的參與投入。不論在開發中國家或已開發國家,家庭農業是糧食生產領域的主要農業型式。

2014年聯合國定為國際家庭農業年(International Year of Family Farming),鼓勵各國政府制定政策,支持家庭式小規模的農業生產。聯合國農糧組織也明確指出家庭農業的重要性:

  • 家庭和小規模農業生產與世界糧食安全密切相關。
  • 家庭農業保護傳統糧食產品,同時促進均衡的飲食並維護世界農業生物多樣性和自然資源的可持續利用。
  • 在促進社會保障和社區福址的具體政策支持下,家庭農業為推動當地經濟發展提供機會。

對照我們合作社的農友生產者,會發現務農向來不是農友一人的事,而是農友一家人的投入。不論是農友來送菜或是參加農友大會和生產者交流大會,都會發現農友是帶著家人一起參與。在洪箱大姊家更可明確看見, 家庭農業不僅撐起一家經濟,也連帶支持好幾家的生活。家庭農業在農村社區裡發揮了穩定的力量,當大環境不景氣,城市謀生不易之際,年輕一代回到農村的一方田努力,只要願意勞動願意投入,生活生計可以不是問題。

(作者為主婦聯盟合作社企畫部推廣課課長,本文轉載自綠主張月刊第124期20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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