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裡的信任撲滿

by 白爾雅

Kaka和Kuro在一起已經太久了,久到我們都忘記她們曾經一起度過青春期,又一起邁入中年。Kuro不是太多話,卻是個不說話也很有魅力的人,她是早開的花,高中時期就有學妹粉絲團繞著她打轉。成年之後的Kuro更加掩不住光芒,一出現就是全場焦點,Kaka總是很有耐心地在旁邊陪伴著,看著她心愛的情人享受著別人的眼光,她並不是不在意,不過她對她們之間很有信心,她總說她們的關係如果能存到銀行,一定變成大富翁。

Hong Kong Flower Show 2015. flickr@Jonathan Leung CC BY-SA 2.0
Hong Kong Flower Show 2015. flickr@Jonathan Leung CC BY-SA 2.0

Kaka的悠然自得並不是從關係一開始就有的,她們的「信任銀行」也曾經負債累累。兩個人在念大學的時候相識相戀,沒幾歲的年紀Kuro卻已經情場得意了好幾回,談戀愛是她尋找自我、探索情慾的重要管道,前女友們陪伴她經歷過初嚐的酸澀、認同的疑惑,悠遊於愛情中得到養分也累積了一些傷痕。初遇見的時候,兩個人都著迷對方,Kaka卻沒有昏頭,冷靜地看著這個愛情修復能力超強的人,她害怕Kuro那些過去的包袱會阻礙她們未來的路,於是她只容許自己盲目一次,一夜情,船過水無痕就好。Kuro愛上她,不滿足於短暫的交會,努力說服Kaka跟她交往,她說她經歷了這麼多愛情,「才學會了自己真正想要的」。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台詞多麼老套,Kaka卻心軟了,她相信自己是Kuro尋找以久的終點,決定給兩個人一次機會。

一個寒假,Kuro的「好朋友」即將來訪,要借住在Kuro租的套房裡,Kuro興奮地張羅一切,三天假期都要陪著「好朋友」,還煞有其事先跟Kaka告假。Kaka心想,告什麼假啊?!妳的好朋友來訪我不能一起玩嗎?Kuro有點著急,解釋說房間小,塞三個人有點擠。Kaka問,「那妳們去哪裡玩我也要跟,這麼重要的朋友我也想認識啊」。「她很害羞不想認識新朋友」Kuro支吾其詞,才坦承「好朋友」其實是前女友,從小青梅竹馬,是她的第一個愛戀。「前女友?妳沒跟她說妳有現任女友嗎?前女友跟妳睡同一個套房同一張床,我去當然很擠啊!」Kaka的連珠炮讓Kuro招架不住,但是Kuro心意已決,她反駁說「前女友為什麼不能當好朋友,我們又沒什麼」,Kaka傻眼,覺得這人連掩飾罪行都懶得,還要拖她當共犯。心痛心碎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選擇不聽不看把手機關機三天,Kaka已經失望到連分手都說不出來了。

前女友來訪的第一天晚上,Kuro出現在Kaka家樓下,坦承自己愚蠢至極求她原諒。Kaka說「信任銀行已經破產,要怎麼繼續經營」?Kuro遞給她一個小豬撲滿,「不存銀行了我們存撲滿好嗎?從現在開始我會慢慢存滿」。朋友們都反對Kaka還要跟Kuro在一起,罵她都來不及,不過Kaka想了想,她在意的不是前女友,前女友那麼多她早就知道的,她在意的是彼此的信任感,那前女友呢?Kaka嫣然笑說,「現在的Kuro是每一個她的昨天所堆積起來的,我感謝她的每一個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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