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的美夢是我的惡夢

by 白爾雅

沙織是補習班的英文老師,和任職於公家單位的徹也交往了三年多,亮麗搶眼的外表加上外向的個性讓她一直想「錢進演藝圈」。小倆口的收入都蠻穩定的,想要完成的夢想也都能慢慢存錢去達成,但是沙織總覺得賺死薪水太慢,也想趁年輕闖蕩看看,於是跟徹也商量,先加入某經紀公司試著接一些平面模特兒的兼差再做進一步的打算。徹也立刻表示反對,除了擔心沙織正職兼職兩頭燒之外,也對於所謂的演藝工作非常反感。沙織對於徹也的反對感到無奈,認為徹也腦袋太僵化,也自信自己有能力調整正職和兼差的比重。恰巧這時候沙織的朋友約她一起去參加經紀公司的培訓,不顧徹也的百般抗議,沙織還是去報名了。兩個人談了好多回,也吵了好多回,沙織難過地告訴我「我真的很愛徹也,但是她為什麼不願意支持我追夢」。

Cherry Blossoms.flickr@Jeff Kubina CC BY-SA 2.0
Cherry Blossoms.flickr@Jeff Kubina CC BY-SA 2.0

徹也當然很愛沙織,希望能夠互相支持對方的夢想,但是「演藝事業」聽起來很亂,她很擔心;更失望的是,沙織不顧及她的感受而恣意妄為,她覺得關係裡失去了互相尊重。開始培訓的課程之後,徹也發現問題更嚴重了,首先是課程的費用高到她以為是詐騙,再來是沙織每天都很晚才回家,即便回到家了,也都忙著跟朋友聯絡傳line講電話。徹也覺得很絕望,一旦心生猜疑就湧出停不下來的擔憂,「因為我不支持沙織的決定,她是不是要離開我了」?更多的情緒是憤怒和無力感,關係中的溝通機制失衡,即使受傷了對方也不會在乎我。隱隱約約地,徹也同時也感到沙織離她越來越遠,關心的話題不一樣,聊不了幾句話又要吵,如果徹也懷疑她別有二心,沙織又氣到不願意再談,感情在懸崖邊緣。

事過境遷我問沙織為什麼當初這麼執意,沙織說「我以為她一定會相信我的,而且我覺得總有一天要做出個成績來給她看」,所有的決定都很匆忙,一旦投身進去又馬不停蹄地去追趕行程,根本沒時間好好跟徹也解釋,只好天真地相信等她成功了,徹也一定會原諒她的!然而還沒等她成功,徹也就先提出分手。沙織非常心碎,但也心力交瘁,正職和兼差壓得她喘不過氣,回到家想要好好休息,卻無法從情人那裏得到一點安慰和溫暖。於是,兩個人唯一一次好好坐下來談話,是要討論分手的後續。同居了好久,兩個人都捨不得,是兩個人都搬走,還是只有其中一個人搬?這樣的對話每個字都很撕裂。實際上臨時要去找房子也有困難,協議兩個人暫時先分房同居,之後再做打算。

有天,沙織深夜回到家,燈是關著的,以為徹也先睡了她不以為意。不一會兒,一個她和徹也共同的朋友傳來簡訊,說徹也急性腸胃炎要她快點帶徹也去急診。沙織覺得很怪,衝進徹也房間,看見虛弱的徹也拿著塑膠袋很不舒服的樣子,立刻就送她去醫院。原來脾氣硬的徹也不願意跟沙織求救,聽到她回家的聲音,還是不肯開口劃破長久以來的冷戰,只好透過中間人傳話!在急診室裡,沙織開口了,「妳這是苦肉計嗎?我不做麻豆了啦,我們復合好嗎」?徹也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好像什麼病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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