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之名,如影隨形──淺談伴侶跟蹤之威脅與因應

by 王秋嵐

最近人氣歌手蕭敬騰的疑似粉絲教唆潑糞事件,引起社會大眾對於「跟蹤」議題的討論。名人遭粉絲跟蹤騷擾時有所聞,常是媒體和民眾的目光焦點。但有一群人被跟蹤的發生率非常高,而且難以擺脫,卻不容易引起社會關切。這群人,就是遭受伴侶暴力的被害婦女。

正視親密伴侶之間跟蹤暴力威脅。Photo by Kieran Lamb

跟一般的跟蹤案件相比,伴侶跟蹤行為與殺人或殺人未遂案件有極高的相關性。被害人受暴時間長,受到的暴力傷害更嚴重,加害人的再犯率也更高。再者,加害人常以「因為我愛你」或「我是為你好」為由來騷擾跟蹤被害人,以愛之名,被害人縱使恐懼,也容易感到混淆。加害人十分了解被害人的性格、作息和弱點,被害人防不勝防,甚至子女也成為加害人進行跟蹤的工具。更可怕的是,跟蹤不會因為關係結束而消失,反而可能變本加厲。伴侶跟蹤威脅到被害人的身心健康、破壞了被害人的社會支持系統與功能,更需要大家的重視與援手。

現代婦女基金會統整國內外專家學者提出與實務工作所見的伴侶跟蹤類型,整理出常見的跟蹤樣態和手法大致分為五大類表列如下:

親密伴侶跟蹤樣態和手法一覽表。現代婦女基金會提供

而電信、網路和定位科技愈來愈進步,智慧型手機和平板普及化,科技跟蹤手法更是不斷翻新,曾有婦女遭加害人盜用被害人帳號,對外發佈不利訊息,甚至以其名義訂購商品或服務,對其人格和財務造成相當大的損失。另外還有一種新興手法為「文件跟蹤」(paper stalking),例如加害人故意提出各種民刑事訴訟或非訟案件,利用調解、開庭等機會,或甚至以犯罪迫使被害人上法院以達到接觸的目的,甚至藉此報復等等,被害人不但不堪其擾,生活和安全亦大受威脅。由此可見,跟蹤是一系列可怕且難以預料的危險行為,它並非偶發事件,也不是「太過熱情」或「愛的太深」所引發的罪行。相反地,跟蹤是針對特定對象的暴力,是一連串系列性的,意圖控制和恐嚇被害人的手段,正如掠食者有計劃的獵捕鎖定的獵物一般。

除了提供被害人服務,強化專業人員對多元跟蹤手法的認知,增加保護令對跟蹤行為的保護功效外,提高社會大眾對伴侶跟蹤議題的敏感度更是刻不容緩。Dr. T. K. Logan提出了「STEPS」五步驟,讓助人者能有效在短時間內協助跟騷被害人。現代婦女基金會認為「STEPS」五步驟也很適用於被害人本身或其親友,作為處理加害人跟蹤行為的基本要訣。

  • 正視跟蹤See Stalking:正視並確認加害人的跟蹤騷擾行為。
  • 評估風險 Assess Threat:提升危機意識,分析對人身安全、心理健康、財務安全、生活品質,還有對子女和親友的安危造成的負面影響。
  • 保存證據Preserve Evidence:主動紀錄自己遭跟騷的經驗,多方蒐集證據並妥善保存。
  • 提升保護Promote Protection:了解自衛的重要性,訂定自保計畫,以維護自身安全與生活品質。
  • 尋求協助Seek Support:將現況與需求告知可信賴的人,請求其奧援。務必積極且持續向專業人員尋求協助。

相較於歐美各國,目前我國司法系統對於跟蹤騷擾行為的回應仍相當有限。現代婦女基金會相信,推動反跟蹤相關立法與修法行動刻不容緩,唯有擴大對跟蹤暴力的解釋與針對跟蹤糾纏制定罪刑和罰則,讓加害人付出代價,受到應有的懲戒,才能防患於未然,真正落實對跟蹤被害人的保障。

(作者為現代婦女基金會研究發展部督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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