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深愛彼此,有外遇也不長久

by W & H口述、徐緩採訪撰文

我是W,H是我的伴侶,我們在一起已經30年了,這樣的長久關係讓人羨慕,也讓許多人對於男同志的長久伴侶關係增加了希望和可能,我們互相愛對方,就是年紀大了也一樣,曾有朋友的朋友問我:「你們之間還有性生活嗎?」

「有啊!」當時我回答他:「大約一個星期2次。」我覺得問問題的人很奇怪,為什麼會這樣問?

Gay Rights are Human Rights. flickr@ep_jhu CC BY 2.0
Gay Rights are Human Rights. flickr@ep_jhu CC BY 2.0

第一次外遇

我第一次外遇時,他不在台灣,因為好奇、衝動,也想要新鮮、刺激,所以就發生了。不過我和這名第三者A沒有感情,時間也很短,根本談不上外遇。H回台後,我對這事情不知所措,跟他說了,約了A三人碰面談談。H的年紀比較大,交際能力比較好,談完之後,A知難而退。

A曾經提議過三人行,我和他兩個人可以一起照顧H,因為H的年紀比較大,那真是A的妄想,是不可能的。

第二次外遇

隔了七、八年之後,我的工作調到台中,假日則回台北我們的家。有一段時間H在美國、台灣兩地來來回回跑,在美國住得久一點。B是朋友的朋友,我以前見過,但對他沒感覺,他對我有好感,不斷示好,主動積極,很討好我,對我十分呵護,我甚至住到他家去,持續了快一年,好像將H拋到腦後去了,但我並沒有不愛他,只是無法控制我的行為,好像鬼迷心竅般。

我和H在一起時是我照顧他,對他好到連我媽也會吃醋,或許當時我是在享受B對我的好吧!不過B對我的好比不上我對H的好。

我曾帶B來和我媽一起打麻將,B也討好我媽,我媽不喜歡B,還幫H講話。我和H的家人都支持我們,我們曾和H的媽媽住一起,H媽吃素,我也跟著吃。

H回台後,我像上次一樣不知所措,一方面我背叛了H,雖然B信誓旦旦說他可以一起照顧H,但完全沒顧及H的想法,只是B一時的一廂情願,一方面我又想借H的世故,看看這第三者B對我的誠意,還有對我的心意是不是真的?我既然背叛了H,又向他求援,心裏很矛盾,也覺得很自私。

我將事情告訴H,他要我約B一起談。H想出一個方法要求對方,當時我覺得H很厲害,一方面教訓羞辱我,一方面也看B如何回應?B支支吾吾沒有答應,其實H這麼做是在幫我脫困,心是放在我身上的。事後我向H道歉,他當然很難過,情緒起伏大,後來我們床尾和了。後來我找個機會向H告白:「我不可能找到另一個人能像我對/愛你一樣的對/愛我,所以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我媽和兩個姊姊都責怪我,說H夠好了,別亂去找別人,還幫我跟H說好話,終究我們體會到深愛著彼此,沒必要再和別人談感情,別再找麻煩了,兩人為伴夠滿足了。

我們都保持吸引力

H知道我容易放感情下去,有一段時間對我蠻生氣的,也知道我和別人不可能持續太久,我們之間的感情太深厚了,而且時時都將自己維持在最好的狀態,保持吸引力,並用心照顧對方。

H的人緣很好,行情高,很多人喜歡他,他也享受別人的獻殷勤,我看了會不高興。有些年輕人喜歡年長的,如果2人跨越了某條線,有走下去的打算時,對年輕的不公平,也比較容易受傷。他也會和喜歡的人做愛,事後會告訴我,他的原則是不在台灣做。

20多年前,台灣經濟好,泰國的性活動很活躍,很多人去玩,我和他去過。我們在國外很謹慎,多先以人身安全為重,都是二人一起行動,就算看看熱鬧,當做情趣和性的外在挑逗,比如到三溫暖時,和別人碰碰身體,吃吃豆腐,最後還是我們二人自己做,達到很盡興的程度。後來他自己跟朋友出國,對於其他人的玩法,如一對伴侶分開各自玩,或找一個或兩個人來玩3P、4P的玩法,覺得不可思議,覺得那有什麼好玩呢?

10多年前,有一陣子我們二人覺得相處有點膩,一起和朋友去中國大陸走走。我因為工作關係先回台灣,他在北京遇到一人,回台後,過了一段時間才跟我說他和那人做了愛,因為已經隔了一段時間了,我也沒覺得怎樣。隔一年他再去,已經沒感覺了,雖然住一起,沒做。

曾經我們試過另找一人進來,但覺得行不通不好玩,因為我們二人很親密,互相了解對方很深,新加進來的人融入不進來;還有另一種情形是如果他比較喜歡我的話,和我的互動會比較多,難免冷落了H。

聽從內心的聲音

我們是凡人,都有七情六慾,這是人之常情,遇到自己喜歡的,或人家喜歡我們的,也不想那麼的假道學,一定不可以怎樣。雖然有人表面上遵守不可以和其他人有性關係的原則,但如果一方偷吃被發現的話,之後就容易生疑心,難道要一直懷疑下去嗎?通常這也是導致分手的原因。

男生在性方面比較簡單,機會多,我們都知道一時的相遇終成為過去,不會影響我們現有的關係。我不喜歡被動,有人對我主動暗示、明示的話,我都不喜歡。現在雖然覺得比較不需要性刺激,但也不是完全不需要啊!H的原則是,當遇到我喜歡他,或他喜歡我的人,心中升起「要不要做」的猶豫時,並沒有什麼規則可依循(一對一關係的道德並不適用),只能自己想想看,做或是沒做,之後的後悔或罪惡感會比較多?那就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遵從這個原則,自己考慮看看吧!我也從他那裏學到這點。

「不要要求一個男人的忠貞,到處播種是雄性動物競天擇的本能;相對的,雌性動物也有迎合最強播種的本能,男人也不需置喙」──這是對婚外/伴侶外性關係的見解,也是我們二人很有共識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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