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一】閨蜜更甜蜜

by 白爾雅

親親和小歐從高中時代就是好朋友,小歐總是笑著向大家說,她對親親是一見鍾情,可惜當時她只是默默把情感藏在心裡,一直到畢業了好幾年才向親親告白。小歐說:「我怎麼敢跟她說啊!如果她因為我是拉子而討厭我,不就連朋友都當不成了嗎?」這樣的擔心不只是小歐才有,害怕失去親密的友誼,是讓很多人在心儀對象面前卻跨不出那一步的理由之一,因此,在還沒有確認對方的意思(或,性向)之前,還是當好朋友就好了,至少還能是朋友。於是這兩個人就這樣當了多年的好朋友,不管畢業後兩個人各自到哪裡發展,書信的往來從來沒有斷過,小歐雖然女朋友也沒有少交一個,但是對於親親的感情也保持著細水長流。

Couple. Photo by mrhayata
Couple. Photo by mrhayata

認識了大半輩子,也交往了近十年,親親對於小歐在高中時期對自己的情愫感到震驚,「啊!原來妳那麼早就喜歡我了喔」!相較於很早就確定自己性向的小歐,親親其實一直都對感情無感,她覺得自己就算一輩子不談戀愛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人生有太多有趣的事情了。朋友介紹男生給她,不討厭、出去幾次、牽牽小手,她都以為自己只是照著劇本演。

親親的感情啟蒙,可以說是被激發出來的,這時她們都已經三十歲了。一次朋友的聚會裡,大家都玩累了,住得遠的幾個朋友就借住在主人家,親親和小歐「自然地」就窩在同一個角落裡。兩個人靠得太近了,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對方的嘴唇,有點溫暖有點軟,「感覺蠻好的」親親這樣形容,「於是就繼續親下去了」。我不是目擊證人,她們倆的敘述也害羞得模糊,但是大家最關心的是,然後她們就在一起了嗎?劇情都要這樣演下去的,但是她們的故事不是。

其實,當時小歐有個交往中的女友(我們先不要罵她為什麼有女友還親了別的女生好嗎?),親親不願意破壞她們的關係,拒絕了小歐的三次告白。但是兩個人還是擋不住愛情的召喚(還有深厚的友情),怎麼辦呢?她們嚴肅地「談判」了一場。決議是,兩個人分頭去想想自己要的是什麼。

小歐很清楚了,親親有著她再也無法(也不願意)迴避的吸引力,於是誠實地去處理當時的關係。親親呢?這段時間她並不好受,她討厭自己成為別人關係裡的第三者,可是她也不得不停下來想一想:她愛上了一個女人(嗯?),並且,她和小歐的關係面臨了一個殘忍的關卡:她們兩個人都認清了,如果不能在一起就最好永遠不見面不聯絡,否則兩個人各自的親密關係都會受到影響。兩人各自處理好自己的課題之後,幸好,還是能繼續當好朋友,也能當女朋友。

(作者為英國約克大學婦女研究中心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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