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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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林小混

在國小新生說明會接到「每天得吃完早餐並於7:40前到校」的震撼彈,我就對開學日的到來「挫咧等」。擔心的不是孩子,而是自己──正逢在職進修最緊鑼密鼓的時期,每天10點半才能回到家的我,如何完成晚睡早起的任務?

家有入學新生兒,對家庭生活產生多少變化。photo credit:flickr@Jocelyn Kinghorn CC BY-SA 2.0

家有入學新生兒,對家庭生活產生多少變化。photo credit:flickr@Jocelyn Kinghorn CC BY-SA 2.0

開學前一週,全家人開始調整作息,包括婆婆得提早準備晚餐,儘可能7點前就開飯,然後趕快刷牙、快點洗澡……,終於能提早就寢,卻常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睡不著。

黑眼圈媽媽是第一個到公司的人

開學了!

靠著意志力,我硬是把作息調了過來,

6:10起床做早餐,6:40進房親親抱抱喚醒孩子,6:50一起進食,7:20整裝、刷牙、出門,正好可以在導護老師收隊時滑進校門。

我也從趕最後5分鐘上班刷卡的人,變成第一個就到公司的人。早鳥的優惠不少,太陽還沒很剌眼、遇到再久的紅燈也能好整以暇,而且電梯不用等上好幾輪。趁著這段最安靜、最不會被干擾的時間,正好可以處理繁雜的公務,感覺上班更從容,效率也提高不少。只是因為太早起,11點多肚子就會咕嚕響,也沒精力趁午休做雜事了,因為嗑完飯我馬上就昏睡過去啦!

晚上下課回到家,快速帶好隔日便當、再次檢視一下老公簽完名的功課(家有雙新生,要填的資料超繁雜,老公還曾把兩個孩子的資料填反)……,每天終於用盡最後力氣「爬」上床的那一刻,我都覺得好感激!

一直以為自己適應得挺好,離「一人多工」的超神媽媽愈來愈近了。有次和女兒聊著天,她突然指著我的臉:「媽媽,你那邊怎麼黑黑的?」用手擦了半天仍然在,拿鏡子一看,我忍不住大笑,原來是泡泡眼加黑眼圈啦!

黑眼圈媽媽是貪愛親親抱抱的人

最晚睡又最早起,黑眼圈媽媽和家人有時差。

夜歸時,從滿地滿桌的凌亂追溯想像孩子們生活的軌跡,我忍不住微笑;偷偷在聯絡簿貼上假日全家出遊的照片,給老師、女兒一個驚喜;日記裡工整的注音寫著「謝謝媽媽帶我上學」、「我的媽媽很會賺錢」,孩子的真總令人想哭又想笑,我也寫下字條回應她。

清晨,獨自佔用廚房備好料,然後和女兒共進早餐,則是我最享受的一段時間。

只有我們兩人,專注吃早餐。

不配電視、報紙或雜誌,只專心聽彼此說話,專心感受食物的味道、顏色和溫度。

這樣的早餐,無論吃什麼,每天女兒都說好好吃,我想是因為感受到被愛、有人陪伴的安心感吧!

黑眼圈媽媽也是個貪心的人,早晨時間寶貴,我嘴裡說著:快快快、要遲到了;快點吃,趕快換衣服,卻還經常要來個抱抱:下床前親一個,幫小孩梳頭時要擁抱;都載到校門口了,孩子背好書包轉身前也要抱一下,直到隔著天橋、馬路互相揮手道別後,才捨得騎車離去。愛孩子的時間怎麼會如此不夠呀?

可以忙碌,但絕不能對你們冷漠、讓你們寂寞,我在一天之始、一天之末,用有限的時間、消失不了的黑眼圈,告訴你們,不想錯過有你們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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